“此事当真?”
听完田县令的话,吴州府脸色微惊,问道,旋即心中已有了打算。
“今日你先回去,明日待我禀明太子殿下后再与你通知。”吴州府安抚着田县令,田县令点点头,退出空房。
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太子殿下可是未来储君,岂是他说见便能见到的。
马县令见田县令从空房出来便想上前去打探,他从一开始看到田县令与吴州府一同进那空屋子时便想跟上前去,却被州府大人身边的护卫拦了下来。
“田县令,可是去打探出了明年开春官考的题目?您可别藏着掖着,咱们两县可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啊。”
马县令笑意盈盈,他说的并非是假,浚县与云泽县毗水相邻,又左右相接,往来纤陌交通繁复,在匪寇流窜不歇的年间,两县一同御寇,确为唇亡齿寒之友。
“马县令说的哪里的话,当初若无马县令支持,我田数惇哪能有今日呢!”
田县令谦卑的拱手,态度恭敬。马县令也不好将话说的太绝,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这才各自离开。
待田县令一走,马县令刚出酒楼还未上自家马车便被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马县令,我家主子有请。”
那马车旁的小厮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模样与他家的主子一般无二,嚣张狂妄。
“老爷?”
来接马县令的小厮见状,神色有些担忧,马县令见状摆了摆手,“你先回驿馆等我。”
他说完,便朝着那马车而去,那马车旁的小厮掀开车帘,待马县令进了马车后,看都未看马县令家的小厮,轻松坐上马车前的驭座,便驾车离开。
而进入马车内的马县令则已如既往一般淡定的坐在了林县令的对面。
此刻的林县令嘴角含笑,目光清明而肆意,哪里有方才在宴会上的颓然失意。
“你找我做什么?”
马县令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着,还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瞧。
“不必担忧,州府大人此刻已从后门离开了。”
林县令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马县令也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盏茶功夫,眼看着马车越走方向越发不对劲,林县令则从头到尾不多言语半路句,马县令脸色微冷,“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急,等到了你便知道了。”
林县令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给马县令又倒了一杯热茶,方才那杯冷了他便随手倒在了一旁的水槽中,“尝尝,这可是最早的庐山云雾,不可多得。”
马县令懒得搭理他,若非家中势力不如他,这些年邱县又要倚仗着浚县,他绝对不会与这种人同流合污。
林县令见状,也不生气,自己悠悠然的品上了。
# 州府府邸内#
“我这次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何事吧?”
一身黑衣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书房前,吴州府脸色恭敬的低下头,“微臣明白,太子殿下。”
黑衣男子转过身,将身上的黑衣斗篷除下,露出真正的面目来,正是当朝太子李柘。
“既然明白,本宫也不与你兜圈子了,这事如何解决?事情可是你办砸了的。”
李柘慢悠悠的落座于上座,“这个事情于你可是大事,本宫是未来储君,就算父皇知晓了,也不过是责罚一番,你懂的吗?”
吴州府身上冷汗骤然冒出,他拿衣袖沾了沾额角的汗珠,一边忙不迭的点头,“是,微臣都明白,太子殿下,此事微臣正准备和您禀报,那二十万两的漏洞马上便能填补上,甚至还有多的富余!”
“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李柘把玩着手上的兰花瓷杯,问道。
吴州府便将田县令与他所说的悉数禀报给了李柘,后者半晌未曾说话。
吴州府看了一眼李柘的脸色,斟酌着说道:“这宋府,从前便是皇商,后来因宋氏夫妇去世后,这宋府的生意便无人掌管,也就被其他商贾排挤从而在皇商中除了名。如今宋府只有一个将将及笄的女子,正在被官司缠身……。”
李柘放下瓷杯,打断了吴州府的话,“本宫没兴趣听这些,只看结果。另外,既然我那个耳聪目明的六弟已经查到了军晌,这条路便走不了了,你尽快把尾巴处理干净。”
“是是是,微臣明白。”
吴州府低着头应答着,李柘不再看他,“行了,本宫也乏了,你退了吧。”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吴州府跪下送别他离开之后半晌才敢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