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到底如何,你妹妹可不能再留在此处。”秦氏问道,神色犹豫。
“母亲放心,儿子已安排妥当。”秦毅说着,“儿子来时便应父亲吩咐去拜访了州府大人,我们可住在驿馆。”
秦云闻言喜笑颜开,秦氏则点头。驿馆确实不错,离县衙的,环境也好,也不用留在宋府看着宋明姝这张令她不喜的狐媚子脸。
“既然表兄与舅母已有安排,那便恕明姝怠慢,不安排住宿了。”
宋明姝笑着说道,她自始自终都未曾真的撕破脸谩骂,反而从头到尾都疏离冷淡。
秦毅看着宋明姝,还想要说什么,被秦氏拦住,命令底下丫鬟收拾好秦云的东西,一行离开。
送走了秦家,宋明姝又说了些场面话,这才让灵玉扶着自己步履从容的离开。
回到左院,宋明姝刚迈进屋子里就骤然泄了力差点就摔了下去。幸好灵玉及时扶住了她,才未曾磕碰到桌椅与地板上。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灵玉急切的问道。方才在外面还好好的,怎地一进屋子就站不住,浑身抖得厉害了?
“没事,你扶我去榻上坐着歇会便是了。”
宋明姝说道,灵玉只好照做,扶着宋明姝往榻上慢慢挪动,待近了宋明姝扶着床头出扶手借力做下,此刻她额角已冒出细密的汗珠,唇色苍白,看着很是虚弱。
“小姐,喝点热茶。”
灵玉倒了热茶递给宋明姝,宋明姝接过喝了几口,这才缓了些。她抬眸看着灵玉担忧的眼神,笑了笑,“没事,许是未用朝食,饿慌了。”
灵玉便起身,“小姐,我去端膳来。”说完,也不等宋明姝叫住她便出了房门。
宋明姝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抖着,她其实没说完,除了饿狠了之外,主要的原因还是她证实了秦无瑕的真正死因。
她怎么也想不到,看着光鲜亮丽的人面背后居然是腐烂丑恶的心!
昨夜她看完信后,独自一人便躺在榻上思索,到底是谁能让秦无瑕那般害怕,害怕到整篇信中也只用了一个那人来指代。
今日,秦氏带着秦毅来,她便存了试探的心,假意顶撞,实则观察。秦云畏惧又不甘,伤心也不是做伪,她的心思都在脸上,最是明显不过。
秦氏提到秦无瑕,语气不善,神色也多轻视,按照她以往的手段,怕是秦无瑕在秦府日子也过的并非多好。
可秦氏作为继母,估计只会暗地磋磨,凭借秦无瑕的聪慧与理智,不会只任由她欺凌,自然也不会这般畏惧她。
而秦府剩下的便只有秦毅与她的亲舅舅秦玮。秦玮醉心仕途,但自诩清高,对于秦无瑕,虽算不上十分疼爱,却也不差,秦无瑕生母在世时,二人也算恩爱和睦,且秦玮这些年仕途顺利,也用不上拿子女婚姻做筹码。
所以,那便只有一人,就是秦毅!
宋明姝无法想象,看着那样一个俊朗且前途似锦的人,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徒!
越是这样想着,浑身丝丝缕缕的恶寒如冬雨淋身,无法压抑。
“小姐,膳食来了。”
灵玉端着膳食进屋时,发现床榻上的宋明姝不见了!
“小姐?”
灵玉将膳食搁置在八角方桌上,喊着宋明姝,无人应答。
她又走进右边的盥洗室,里面依旧无人。她有些担忧,这些天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她怕小姐心中烦闷无处排解而做傻事!
在左院四处都查看了一遍,灵玉依旧未找到宋明姝,心中的焦急更添了几分,她踏出左院院门,欲要去寻云嬷嬷与苍叔两人时正好与从外而匆忙回的宋明姝撞上。
“小姐!”
灵玉顾不上自已被撞疼的鼻子,“小姐去何处了?”
宋明姝笑着解释,“方才我见你去端膳食了,想着许要片刻功夫才回,在屋子里熏炉尊的头晕,我便出去松快松快。”
“好了,用膳吧,我都饿了。”宋明姝扯开了话题,灵玉也不好说什么,可她总觉得小姐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