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问寻又叹口气，“是，就跟你和石云差不多，但是我们一起就是上课，不过我一直朋友也不多，有些事儿也就他比较清楚。”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一次告诉石梁，“所以他早就知道我喜欢男生，但是他没表现出接受不了的样子。”

他当然能接受，他他妈的暗恋你呢！

“但我没想到……去年七八月份吧”，瞳问寻继续说，“他跟我们课题组的人吃饭，跟他们说了这事儿，这也就算了，我正好听见别人问他，他什么看法，他说觉得两个男生在一起挺恶心的。”

精神分裂这人。

石梁补充。

瞳问寻陷入回忆，那段时间他也很混乱，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后来他把这事儿告诉了我爸妈，正好那段时间我和他们因为出国读博的事儿在吵架，矛盾就更大了。”

“你不想出国读博吗？”石梁问。

“其实我本来没那么抗拒，但是我从小到大”，瞳问寻转头看着他，“我学习有关的一切，我的未来，都是被他们规划好的，我必须要顺着他们给的路线走，还走得达不到他们的预期，那种像个提线木偶的感觉，很烦的，你懂吗？”

石梁认真想了想，“没感受过，我是放养长大的，只要不给家里添麻烦，干啥都行。”

瞳问寻叹气，“真应该中和一下，有时候我就觉得气儿都喘不过来，你体会过被贴标签的那种感觉吗？贴得多了我觉得我都会下意识跟着演。”

“标签吗？”石梁喃喃，“我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酒鬼的孩子也是酒鬼，以后也没出息，不让自家孩子跟我玩，这算吗？”

“算”，瞳问寻摸摸他的脸，“小可怜，从小就石云一个朋友吗？”

石梁把他手拿下来捏着，“你的标签是什么，大帅哥？”

“我的标签……类似于学霸啊，乖孩子啊，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啊，永远的第一名这种，考不了第一名就天塌了，就得被追着问最近怎么了。”

瞳问寻说完觉得这话在别人听来挺找打的，跟凡尔赛一样，但是这些标签从小跟着他，已经和枷锁没什么区别了。

一旦做的不如以前，就会有无数为什么把他淹没。

“你失去了自由发展的自由，不能失败，甚至也不能平庸。”石梁说。

“是”，瞳问寻说，“可怕的是时间久了自己也会害怕失败，我并不是喜欢堕落或者失败，但是我还是想拥有这些自由。”

石梁点点头，“所以现在的你和以前是不是完全不同？”

瞳问寻笑了下，“我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以前应该是在压抑自己，我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脏话，和别人关系都停在合适的度，闹矛盾也会留足余地。”

“这样挺累的吧？”石梁眉头微蹙。

“说实话，有时候挺憋屈的，想骂人也会下意识克制，到我离开学校，我都没骂过陈晓林一句。”

所以陈晓林估计觉得自己还是太重要了，没准他觉得瞳问寻也喜欢他。

“你以前有喜欢别人吗？”石梁突然问了个跳跃的问题。

瞳问寻愣了愣，来来回回看了石梁好几眼，“这要说完全没有，也太假了，但是应该也不能算喜欢，顶多算有点好感吧，毕竟我也没想着要追求之类的。”

“解释这么多，你是不是心虚？”石梁眯着眼睛。

“我靠，你给我挖坑”，瞳问寻指着他，“难道你没有吗？”

“我真没有”，石梁无比笃定地说。

瞳问寻盯着他的眼睛，石梁非常坦荡地回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行行行，信你了”，瞳问寻凑上去笑着亲了他一口。

“干嘛笑成这样？”石梁问。

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不知道”，瞳问寻还是笑着摇摇头，突然凑到他面前，“等我回来。”

石梁没说话，却突然福至心灵地领会了瞳问寻的意思，立马心跳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快速跳了起来。

瞳问寻还是文明人做习惯了，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委婉，他挑眉看着瞳问寻，“等你干嘛？”

“你说呢？”瞳问寻眯着眼观察他的表情。

“我想想啊……吃饭，爬山，骑车，还有……”

瞳问寻嗷呜一声扑上去，捂住了石梁的嘴巴，“别给我装，你骗人一点都不专业！”

随后他感觉手心被轻轻舔了一下，瞳问寻眼睛冒火地松开了手，拉着石梁就往卫生间走。

“干，干嘛？”石梁慌了。

“办事儿”，瞳问寻说，“快。”

“瞳问寻，我错了”，石梁左手撑着卫生间的门站住了。

瞳问寻还是拉着他，石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真的错了，哥。”

瞳问寻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石梁咬了咬牙，“问寻哥哥。”

但是他喊完这个，瞳问寻好像眼神更不对劲了，半晌后瞳问寻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手，“我去洗澡。”

但瞳问寻进浴室后，石梁又跟了进去，瞳问寻转身的时候他拉了一把，瞳问寻没防备，撞到了他身上。

“祖宗，你要我命啊？你是不是故意折磨……”

他话没说话，石梁吻了上去，手往下伸了下去。

瞳问寻全身一僵，被石梁这说来就来的行动派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嗯，你，你下次能不能给个预告？”瞳问寻趁着换气的间隙艰难地问。

他伸手过去的时候石梁抓住了他的手腕，“记得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其实他想说，离那个陈晓林远点。

“不能更清楚了。”瞳问寻喘着气说，用力拉开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