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刚亮起来的时候石梁被吓了一跳,那人听见脚步声第一反应是踩灭嘴里没抽完的烟。
石梁警惕地盯着这人。
陈晓林。
看见石梁的时候他的眼睛轻轻眯了眯。
“麻烦让让。”石梁说。
“你住这儿?”陈晓林问,“问寻呢?”
“你有事吗?他不想见你。”
“你没有资格替他说话”,陈晓林愤怒地说,“你就是他那个男朋友?”
男朋友?
他怎么知道的?
“是。”石梁点了点头。
“那他的目的达到了”,陈晓林点点头,“他爸妈挺生气的。”
“你什么意思?”石梁皱眉,“他爸妈怎么知道的?”
这时楼梯口又响起脚步声,陈晓林刚想说话又闭了嘴。
瞳问寻先看到的是石梁的背影,说话时语气中还带着笑意,“怎么在楼道站着,等我吗?”
石梁回头侧身站着,瞳问寻在这缝隙里一眼就看见了陈晓林。
“你怎么又来了?”瞳问寻皱眉。
大概是瞳问寻的不耐烦表现的太明显了,陈晓林也没说废话,“许老师有事找你,联系不上你。”
“什么事?”瞳问寻还皱着眉。
陈晓林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石梁,瞳问寻又皱皱眉,“直接说。”
“你之前跟的A3那个项目第三次现场要开,许老师生病了,他本来想自己盯的,现在没办法,想找你回去帮忙盯一下。”
“什么病?”
“高血压”,陈晓林说。
“你他妈不会拿这个骗我吧?”瞳问寻看着他。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我”,陈晓林明显激动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知道了,我明天会打电话联系许老师的。”瞳问寻把右手的袋子转移到左手,掏出钥匙要开门。
陈晓林居然也没再纠缠,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石梁,然后转身下楼了。
“手给我”,瞳问寻坐到沙发上,在袋子里翻着。
那是个药房的袋子,里面放着消毒棉球和创可贴。
石梁伸出自己两只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自己左手手腕外侧划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他没注意。
“没事,小伤口,过两天自己就好了。”石梁坐他旁边。
“小什么小,今天碰那么多脏东西,可能会感染。”
瞳问寻拉过他的手腕小心地消毒。
石梁一直低头看着他操作,脑海中想起陈晓林的话。
“你爸妈……”,他刚开口又闭了嘴,这声音挺小的,瞳问寻没听见。
“什么?”瞳问寻贴了个创可贴上去。
“他说的那个事情,你要去帮这个忙吗?”石梁问。
瞳问寻靠到沙发椅背上,深深叹口气,“我不知道,但这个项目以前一直我在负责,而且这个项目挺重要的,许老师对我也挺好的。”
但是回去意味着要见到他爸妈,要见到同门师兄弟,还要见陈晓林。
他逃避的一切还是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烦。
很烦。
要是他和陈晓林没有刚好在一个课题组就好了。
不用知道烦恼就能更少。
“如果”,石梁说,“我是说如果你去的话,要去多久,要去哪?”
“就在邻市,得去半个月”,瞳问寻靠过去躺在了石梁腿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舍不得你。”
“我会给你打视频电话的。”石梁捏捏他的耳垂。
“哇你,你都不会舍不得我?!”瞳问寻起身捏住了石梁两边脸颊,把他嘴巴拉平,不满地盯着他。
“我当然也舍不得。”
但是说出来他也不会不走。
“这还差不多”,瞳问寻用力亲了他一口,很响亮的一声。
“我能问你一点以前的事情吗?”石梁问。
瞳问寻点点头,“不用这么小心,你想问就问。”
“你和陈晓林……”
听见这个名字瞳问寻就皱皱眉,石梁接着说,“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