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掀帘下车,河岸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众人迟迟不见李江衔尸体出现,开始抱怨起来。
“等了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不是传言作假?”
“就是啊。”
......
岁安澜故作难耐的拿出手帕擦拭汗珠,一副被暑热搅得心神不宁的模样。
一抬头,视线恰好与茶楼上饮茶的墨雨眠四目相对。
墨雨眠对她点了点头。
月孤华顺着河道看去,瞥见了立在桥头的平阳公主。她刚想上前打招呼,却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一名宫女,只能慌忙侧过身子。
平阳公主身后除了李桦还站着京城的庄县令。
庄县令摇着扇子走过来献殷勤:“天气炎热,公主不如移步楼上歇息。”
“无妨。”平阳公主淡淡道。
庄县令只好命人给公主撑伞遮阳。
月孤华挡着脸,凑近河面一瞧。悄悄望向河面。
失踪多年的将士尸首突然出现在京城,任谁都会起疑。可这件事的源头,不正是母后吗?
月孤华百思不得其解,母后向来心系边关,父皇又严厉后宫干政,这番举动难免不会引起父皇猜疑,可是母后还是这样做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月孤华来不及细想了,她回到岁安澜身边轻声道:“那位是平阳公主,是我姑母。”
“好。”岁安澜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天色。
时辰差不多了。
她刚要暗中施法,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碧空之上赫然现出日月同辉的奇景!
日轮在西,月轮在东,一日一月交相辉映,光华万丈。百姓们惊叹不已,纷纷跪拜。
岁闻深紧皱眉头,日月同出乃是天下罕见的祥瑞之兆,自古每逢气运更迭、天命降世,才会出现此异象。
李江衔一生忠肝义胆,至死未曾伤及百姓,他便为日;但那一轮月,指的是谁?
岁闻深打量着月孤华和平阳公主两人:这两位皇室贵女,谁才是天命所归?
岁安澜趁机暗中催动灵力,河面骤然翻涌!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她扬声喊道。
河心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接着水位急剧下降,泥泞的河床一露出来,三具尸体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三具尸体比非骸骨,而是血肉完好,看上去只是睡着了一般。
平阳公主一眼便认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掩住口唇,颤声唤道:“江衔!”
百姓闻声,也不顾脚下污泥,纷纷踏入泥潭,合力将三具尸身抬至岸边,嘴里还喊着:“小将军回来了!小将军回来了!”
人群拥挤推搡,场面一片混乱。将军府的侍卫立刻上前护主平阳公主,岁安澜一把拢住月孤华的肩膀,将她带出混乱的人群。
等三人尸身被抬上石桥,庄县令连忙命衙役拉起人墙,隔开躁动的百姓。
他望着形貌完好如初的江衔,面色惊惶:“这......当真是失踪多年的小将军?”
平阳公主泪如雨下,连连点头:“是......是,这就是江衔。”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张冰冷的脸:“我是叔母啊,江衔快睁开眼睛看看叔母...”
“公主万万不可!”庄县令急忙阻拦,“此人离世多年,尸身却不曾腐朽,血肉如生,样貌也分毫未变!此事太过诡异,还请公主三思。”
此话一处,百姓们也反应过来,如若是真的小将军那也就罢了,可如果不是呢?
一想到这里,众人都纷纷退了几步。
闻言,平阳公主眼中凶光毕现,她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抵在庄县令脖颈:“一派胡言!是真是假,本宫自有论断。”
她环顾四周,围观的百姓们都在看着她,平阳公主继续道:“当年苍冥军遇险时,我夫君效仿古贤,特意在李江衔后背刺下四字箴言。李桦!”
李桦被喝得浑身一抖,连忙上前点头哈腰:“母亲请吩咐。”
“卸下李江衔的盔甲,看他的后背!”
“是是是。”李桦忍着害怕尸体的心情,用自己仅有的右去解那锈蚀的甲胄。
百姓们屏息凝神,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