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蓬莱掌门姗姗来迟,一进门看见这副景象,他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施令窈皱眉,道:“岁医仙,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岁安澜这才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她隐去了君山降雪的缘由,只道:“二位道长寻我叙旧不假,只是话不投机。沈常道长擅自按住我的肩膀,我心中不悦。柳道长是为我出气,才出手伤了沈常道长。我在此替柳道长赔个不是--”
“只是你们正清门的人,也未必也太不懂礼数了。”她有些忿忿不平。
这话一出,墨雨眠错愕得看着岁安澜,没想到以前那个胆小的少女,现如今已经敢为朋友出头了。
颜隐圆场道:“原是弟子间的小打小闹,不值当如此。诸位都散了吧。”
“小打小闹?”岁安澜提高了音量,却发现柳亭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甘:“那我先带柳道长下去疗伤。”
说着,还没等颜隐开口说话,她便收了胜邪琴扶起了柳亭,搀扶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墨雨眠和岁安澜很久没有碰面了,哪怕是在比武大赛中,两人同在高台上,目光也只是掠过彼此,像是从未相识。
直到最后一天的比武大赛,墨雨眠迟迟没有出现,清涯掌门尚在闭关,这大会本就是他代为主持,如今主角缺席,殿内窃窃私语渐起。
颜隐皱了皱眉,唤来沈常与沈凡:“去请你们大师兄。”
“你去喊,我不去了。”沈常走到院中便不肯进去。
“凭啥?要去一起去。”沈凡硬拽着他一起来,“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解决。”
两人在门前推推搡搡,谁也不肯先敲门。正僵持着,那扇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墨雨眠什么都没有说,径直掠过两人。
沈凡瞪了沈常一眼,小声骂道:“多怪你!”
沈常羞愧的低下了头。
两人知道自己那几天前惹的祸太严重了,一路上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快点到大厅,等他们终于挪到大厅时,最后一场比试已经落下帷幕。
“此次仙门大会到此结束。”墨雨眠立于高台上宣布。
各派弟子纷纷起身,准备离席。
岁安澜也站起身来,正要离开却听颜隐在身后唤道:“岁医仙且留步。”
她转过身,神情淡淡:“颜隐尊上有事?”
颜隐含笑道,“自然是有,还请医仙入殿内详谈。”
“不必,尊上在此处说就好。”岁安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听到这话,其他掌门也都坐在位上不肯动。
有热闹看,谁还想离开?
这话正好中了颜隐的意,他笑了笑,一挥手,天空中便浮现了几个金字:
“君山弟子岁安澜,闭关十载,已至下山历练之期。念其年资尚浅,且另有缘由,特与正清门商定,请清涯掌门亲传弟子墨雨眠,同行相助。”
金字之下,一枚朱红印鉴缓缓显现,正是君山君主之印。
众人哗然。
岁安澜震惊之余,又有些不悦。
她如今已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了,可君主这是何意?为何不事先与她商量?
与此同时,墨雨眠亦也有些意外,他侧目看向颜隐。颜隐回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有君山君主之印,不可造假,岁医仙意下如何?”颜隐笑嘻嘻问道。
岁安澜一甩衣袖,道:“弟子自然是从君主之命。”
“那就好那就好。”颜隐抚掌而笑。
殿内一角,岁闻深却坐不住了。凌虚道长刚开口说了一个“回”字,他便已起身走到岁安澜面前,比划着手势:
【姐姐不是说好的和我一起下山历练吗?怎么还要带旁人?】
岁安澜伸手比划回去:【无妨,不必管他。我们俩还是一起的。】
看到这里,岁闻深才放下心来,对着她甜甜一笑。
墨雨眠看着两人互动,仿佛一盆冷水从头到尾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总算懂了心灰意冷这四个字。
墨雨眠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
没想到她竟这般厌恶自己......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会再自作多情,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