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夙阴……
他都没听说过这些,又怎会懂。
“王爷不懂是常事。”挽春淡淡道,“王爷回想一下,往年厄运是否常有?”
“确实如此。”段倾朝回想再与到川希辰前,年年风不调雨不顺的。与段夏妍作交易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常常被其他官员陷害,险些丢了职务……
找大师问了问,大师也说这都是天意,只有天命之缘得以解惑。
天意啊。
所以与川希辰相遇,便是天意。
挽春又说:“王爷与他相遇即是缘,不用想太多,只要将川陵术留在身边,别回川家害人就好。”
川老爷子和川诗霍闲聊时,他就在一片听着。
说川希辰一回将军府,要么厨房烧,要么后院烧,不然就是被金安公主带去街上闯祸,没得让人安心的。
段倾朝道:“前辈无需担心,陵术已经不愿回将军府了,在我这讨了个官职,也不会惹是生非。”
挽春叹气:“也好,他开心就好……”
一进后院门就见二人检查着尸体。
尸体埋入土前还是苍白苍白的,现在被架在木桌上的,已经变成青紫色。
洛煜瞧过来:“二公子过来看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川希辰顿感不妙,伸手去碰尸体,冰得很。估计是在雪堆里浸了好久。
“我将这人颈后的刺青画在纸上,需要吗?”洛煜把纸递上去。
川希辰接过,打开瞄一眼。
随后他拔出剑,对准尸体的手腕刺去。
没流血。
没猜错,体内的毒素随着血流入地底。
但瞧这副被榨干的尸体,川希辰好奇着血是怎么莫名流走的。
“这会你那生竹笋的地可要坏掉了。”川希辰叹气。
傅穹星在一旁插了一嘴:“我们去的时候那块地儿烂半边了,尸体周围的土都变黑了。”
听到此,洛煜不由失落起来。
那片竹林基本上都是她在细心照料,洛煜喜欢吃笋,她便将杀死的人埋进土里作肥料。
如今土烂了,笋也种不成,想吃也吃不成。
“哎呦,你可别急啊!”傅穹星看她面色不好受,安慰道,“实在不行,花点钱去街上买点冬笋来吃啊。”
洛煜抿了抿嘴:“不要,市上卖的没我自己种的好,而且还花钱……”
傅穹星笑笑:“钱不钱的无所谓,拿老大的零钱去买,他也不会说你什么。”
洛煜一听,倒愉悦许多,低低地说:“好。”
川希辰不屑地看二人。
“倒不是没救。”川希辰突然想到,以挽春的天术可疗死回生。
区区一块坏土,应当难不倒他。
正当川希辰还以为那条蛇很好说服时,挽春却拒绝了。
挽春直言道:“不行,你当吾是神仙,枯木变黄金?”
川希辰问他:“怎么不行,你不是有这个能力吗?”
挽春反问:“你是不是又烧着什么了?”
“没有。”川希辰坚定道,后来又把尸体的事告知于他。
川希辰把洛煜给的纸递给他看,只瞧了一眼,怒气便上来了。
抚骁肩上的刺青他再熟悉不过了,现在一见到关于那个男人的,都巴不得让眼前的人去死。
“不就是治一块破土吗?吾又不是不行。”
“你刚才还说不行。”川希辰白他一眼。
挽春拂袖道:“那尸体最好丢别的地去,离南渊王府越远越好,再找些荆条绑起来,埋山上。”
“那尸体有问题?”
“半夜三更活起来吓死人,再吸食人的精气,算不算问题?”挽春急忙走出客房,“哪儿?带吾去。”
“那不是已经死了吗?”
川希辰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带着挽春去了那片竹林。
那片竹林正如他们所说的,土都发黑,大多竹子都枯了,没有日光照下,显得阴沉许多,犹如来到一片阴森森的林子。
川希辰也没想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早上,原本好端端的变成如此。
挽春盯着地上的深坑,思考许久。
“怎么说?”川希辰打断他的冥想。
“能治,但不是现在。”挽春打了个哈欠,回应,“吾现在又没灵力又困,怎么帮你们治这破地?”
川希辰指着地面,问他:“那这个怎么办?要是染了周围的土,岂不是更麻烦?”
挽春摇头:“不会。”
“那这又是什么东西?”
挽春道:“此乃蛮染,天华同你讲过。”
川希辰恍然大悟,所谓蛮染就是会俯身人的鬼魂,他从母亲那听来的。
被俯身之人像是中了邪般,失了魂,受人指使。
要是此人身亡,蛮染会脱离死者肉身,留在地底,等着吸食土里精气,等时机成熟在寻人俯身。
“七日内就得将蛮染除了,来得及吗?”川希辰有些担心。
蛮染就是抚骁所造,谁知道是否就是段年璋派来祸害南渊王府的。
指不定蛮染看上了自己。
那得有多晦气?
“先让吾去睡一觉,恢复灵力。”说着,挽春就离开。
川希辰“嘁”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