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希辰手里紧握着剑,早已按捺不住。
只见段年璋抬手一挥,肩上的黑蛇瞬间化作一团黑云,朝着他冲来。
川希辰下意识侧身躲开。
若真用天术反击,只会暴露身份。
突然一只手抓住川希辰的手腕,将他往一旁拽着,随后一道青光从二人身后穿过,与黑云相撞。
段倾朝踉跄一下,川希辰的手隐隐感到一阵痛。
等川希辰抬头看去,挽春已现身。
段年璋知道他是灵蛇主,说什么抓纵火犯的,全是幌子。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川希辰的灵蛇。
黑云又化作人形,不过与挽春的不同,那条黑蛇是半人半蛇,带尾巴的。
“抚骁。”挽春开了口,眼睛狠狠瞪着那黑蛇。
那就是抚骁,灵疆山七位仙灵蛇之一。
“挽春,退下!”川希辰大喊。
以往这么叫他,挽春都会听话变回原型,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未如此。
挽春稍抬眸,指尖亮起的青光刺眼得很。
[天术,雨榷持相衡。]挽春嘴里碎碎念着,[风火助我,天淮扬长灵。]
来不及了。
川希辰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试图去阻止,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母亲离世前曾交代过,无论如何,只要遇上抚骁与提安,都要拦住挽春。
他至今还切记着。
青光环绕在他身,挽春一个意念,四周风起,对面几个官兵直接倒地。
段年璋取符召意剑,想破了挽春的法术,可意剑也被周围的风所控制,对准了段年璋,与抚骁。
“你疯了?快停下!”
川希辰命令他,可他不听劝。
难怪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二者憋相遇,原来挽春心底恨透了抚骁。
以至于一见面就想杀了对方。
抚骁甩袖,唤浮光照下,又一阵法术,断了挽春的作法。
挽春见不得烈光,腿一下子就软了,瘫倒在地。
对方损失惨重,前头的人没一个活命的,门卫的中了内伤,红浆泼在地上,门上,腥味裹着半个南渊王府。
“都撤!都撤!”段年璋再也高傲不起来。
抚骁眼见挽春倒地,本能的想上前去扶,愣住,脸莫名浮出一股失落。
他手脚忙乱变回原形,缠在段年璋胳膊上跟着离开。
“他这是……”段倾朝手还没放开川希辰,生怕他受伤。
川希辰挣脱他,上前扶起挽春。
“你可别晕啊!”
大冬天的不找个窝躲起来入眠,跑出来冻死还是饿死怎么办。
川希辰叹念。
段倾朝揉揉手腕,余光落在挽春身上,又往大门看去,低声:“刚刚那是,灵蛇?”
川希辰扭头看他,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他也知道灵蛇?
“吃饱了就去睡,都怪你,搞不好我还会被监察院通缉……”
川希辰念叨着,脸色明显不爽。
挽春瞧都不瞧他一眼,手里端着饭,夹块肉,大口大口吃着。
他好久没吃这么香过。
自从川希辰离开恒州,他连一块鱼肉都吃不上,偶尔在将军府后院偷摸抓点老鼠下饭。
噎死你得了!川希辰心底暗骂一句。
要不是段倾朝好心让后厨做点肉给挽春吃,估计现在已经饿得冻死。
段倾朝满脸笑意看他:“你不吃吗?”
“算了。”川希辰摇头,“我还不至于跟一条蛇抢吃的。”
何况,挽春狼吞虎咽着,谁抢得过他?
川希辰问:“殿下也知道灵蛇?”
段倾朝点头应道:“以前听说过。”他又瞥瞥川希辰,与他对视,“你是灵蛇主?”
也是,灵蛇的事段夏妍都略知一二,他又怎会没听说过。
川希辰别过眼,为难地看向挽春。
挽春停了嘴,将碗筷放下:“陵术的确是灵蛇主,吾想南渊王殿下不会将此事告与他人。”
川希辰心里不安。
他真的会替自己保守秘密?
段倾朝笑道:“当然,我怎么会害他?”
挽春又看川希辰,道:“你玩去,吾同南渊王讲几句。”
“有什么话当场说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不会是想说我坏话吧。”川希辰突然想起,自己还叫洛煜去把毒尸体挖出来,他起身道:“那你们二位聊,我还有事。”
说着,便离开客房。
等他走远,段倾朝才开口:“这位前辈,有何事要同我讲的?”
挽春道:“王爷难道没听川御烽提起过,他为何将陵术送来你这?”
段倾朝诧异看他。
早发觉其中有问题了,只是不敢去问川御烽,川希辰估计也只觉得川家是怕他祸害人才将他送来的。
“王爷是百年一遇的天阳之体,而陵术是夙阴之体,二者相克,夙阴克你的厄运,天阳克他的祸灾,吾想,川御烽早先寻了大师算了一卦,才将陵术托付与你。”
段倾朝更加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