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
川希辰点头:“认识,他自称是苏家的小少爷,曾在故乡与他相识,相处了一年多就被人带来盛都,关系算得上要好。”
段夏妍提过关于苏青的事基本是查不到半点痕迹,与这人接触的人少,也不确定该从何下手。
“关于他的事,你是否知道些什么?”段倾朝想着能否从川希辰声上问些事情。
川希辰回想一阵:“苏青啊,他很可怜,几年前就被家主送去恒州,因此与他结识。后来又被带回京,在盛都几次见面他都是试图从苏府逃出来的,我帮过他,不过苏家的下人会把他抓回去,我看苏青神色不对劲,就拦着,那些下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因为疯了才会逃跑出来。”
段倾朝脸上挂着半信半疑。
“初次在盛都遇见时苏青身上布满伤痕,看样子不少挨打,苏家将他养做傀儡罢了。”
段倾朝想起段夏妍说过,在外头打听不到这个人的消息,觉得与此事有关系。
正事因为这样,苏家人才会让苏青替苏棠嫁入洛王府?
苏棠很少抛头露面,就是出门也会戴着面纱,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相貌。
但在城里都查不到苏青这个人,虽是男子只要穿上女装也无人看出是男是女。
外人没见过苏棠,反倒苏青替嫁,各位也不会看出端倪。
段倾朝又道:“过些天去洛王府,你也去,有件事与苏青有关。”
川希辰也听见段夏妍说了,苏青替自己的妹妹嫁入王府,指定和苏家的事扯不开关系。
相识甚久,川希辰也不愿见死不救。
他装作不知晓此事,问:“苏青怎么了?苏家人又为难他了?”
段倾朝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想了想,道:“等见了苏青,你自然会清楚。”
城里认识苏青的外人就川希辰一个。
与苏青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街上,他衣衫褴褛跑出来,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瞧着下手不轻。
那时是在去年底,又犯了错事被禁足事后,川希辰就去往街上跑,就算川御烽收了令牌,但他身上留着金安公主的,依然可以随意进出皇城。
当时段夏妍也在,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小伙子朝他们这奔来,拽着川希辰的胳膊示意他往后瞧。
川希辰下意识认为是出了事,让段夏妍进店里等他。
苏青向来精神不是很好,且身上带着伤,且比之前的还要重。
他扯着川希辰的衣袖,哭喊着,求他救救自己。
后面赶来的人是苏家人,川希辰见过,就是那个在外头传谣说他欺负苏栎的人。
川希辰脸一黑。
可那人对着川希辰嬉皮笑脸道:“好巧啊,这不是川二公子嘛?”
他笑得怪异,让人看了不爽。
“你们干什么?”川希辰压低声怒问。
“没干什么,我家大人要我们把您身后的小子带回府,还请二公子您莫要插手。”
那人语气很是客气,这儿是在大街上,他不敢暴露苏青的身份,只称:“这小子是我们苏府的下人,要不回卖身契就想着逃跑。”
他不知道苏青和川希辰认识,想着能糊弄过去就行,没人会理会一个不认识的人。
川希辰觉得不能坐视不管,却又不知该如何救他。
苏青吓得脸色发白,开口道:“他们想要把我送走。”
他的声音很小,周围围满看热闹的人群,即使耳朵再灵也只能听见一点点。
想着他脸上的擦伤,川希辰猜测苏青肯定是跳车了。
周围人纷纷起哄,其中一个壮汉道:“那就这小子的不对了,在有钱人家做下人,拿不回卖身契就要跑,这怎么行?”
就这一番话,街上的人都站到苏家人这边来,川希辰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着,那壮汉就叫人要把苏青拽过去。
川希辰意识到,他俩是一伙的。
他要上去抢人,却被其他人拦住。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苏青被带走,心里不是滋味。
段夏妍就靠在门边,看不下去了,出来解围。
群众见那人把苏青带走后,放心地让开路,都散去。
现在追上去又有什么用?川希辰心里憋着粗话,呆站着。
段夏妍看出他很同情苏青,道:“不然,本姑娘派些人手去追?”
川希辰愣了愣,不安道:“算了,就这么让他去吧。”
他也是知道的,自己身为外人,没有权利干涉他们苏家的事,明明伸手就可以救苏青。
过了些日子,川诗霍报上了消息,苏青偷摸着来信,说自己并没有被送出去,那日事后下人就把自己送回苏府,但家里人却莫名百般对他好。
原来是要他替苏棠嫁出去,才这么对他,讨好他也是防止苏青反抗。
现在理清楚了,苏家人嘴脸可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