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府上来客。手下赶去禀告,说是金安公主突访。
段倾朝闻声停下手中工作。
估计是走漏了风声才让段夏妍察觉到什么,不然没事也见不得她来过南渊王府。
段夏妍早就在堂屋待着,见段倾朝走来,热情打了声招呼:“皇兄,许久不见,小妹来看看你。”
她的套路话依旧是那几句不变的,明明昨夜才见面,隔天又能如此自然说出那声“许久不见”。
段倾朝猜出她的别有用心,这才回府多久她就登门拜访,平时也不见她有这空闲时间。
“一天不见,是挺久的。”段倾朝应付着笑笑回应,顿感心烦:“有事就直说。”
段夏妍看穿男人心事重重,撇撇嘴道:“听闻你把陵术拐了?”
“是川御烽让他来我这借住的。”段倾朝瞥她一眼:“哪儿的情报?这么准。”
段夏妍敲桌道:“哪有什么情报?还不是川诗霍告诉我的,一大早就送信来,说你把他哥给拐了。”
“拐”这个词用得是真好。
段倾朝挑眉看她,反问:“你赶来就是跟我对质这件事?”
“看你这么做就觉得没安好心。”段夏妍喃喃自语。
她也很好奇,川御烽为何要把他送来这。
但想想川希辰莫名其妙与眼前此人走得近乎就感到不对劲。
“本姑娘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外头传言南渊王与川二公子扯上关系,陵术可是要遭殃的,川谕商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段倾朝嗤笑一声:“我怎敢害了他?川家与我交好,替他们照看个孩子也不是个麻烦事,川谕商再离京,没人照看不还是会出乱子。”
“他又离京?怎的不告诉我”段夏妍将信将疑。
她嫌弃地“啧”了一声。
段倾朝开口:“对质完了?一大早到我这来就是为了陵术?”
“算是吧。”段夏妍回应,“不过我来还有另一件事。”
“何事。”
段夏妍不紧不慢道:“洛王叔的事儿,听否?”
“那你说。”段倾朝来了兴致。
“上个礼拜洛王大婚,皇兄不去捧场,不见那王妃打扮,怪可惜的。”
段倾朝听错她言中另有意,让她接着说下去。
“本姑娘前日去洛王府拜访,可算瞧见洛王妃,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段夏妍挑眉。
“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他冷言。
她又道:“陛下指婚,与洛王成婚的本就应该是苏三小姐苏棠,可王府里从未出现她的身影,反倒那些下人却管一个男子叫王妃,你觉得怪异吗?”
“什么意思?”段倾朝问。
“那洛王妃不是指婚的苏三小姐,而是那苏三少爷苏青,皇叔说是新娘子逃婚,这个叫苏青的是替嫁,这不摆明是欺君?”
“苏三少爷?有这个人?”
段倾朝对苏家印象多少有几分深,却不知有苏三少爷这么一个人,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
“本姑娘就觉得奇了怪,苏家一儿两女,何时冒出的苏三少爷?询问皇叔才得知,那是因为苏大人不让他对外抛头露面,外头根本打听不到这个人。”
“确实可疑。”段倾朝道,“这桩婚事本就是苏家的密谋,如今新娘被换,绝对另有企图。”
“皇叔提过,这苏青入了洛王府后该吃吃该喝喝,悠闲自得,看不出他像是有阴谋的人,反倒像是个蹭吃喝的。”
段倾朝不知这其中的怪异,只嘱咐一句:“但还是需谨慎,过几天我再去看看。”
“本姑娘也只能说出这么多消息了,等我再去安排些人手盯着洛王府,顺带打听打听这个叫苏青的。”
段夏妍还有事要办,把事情说完就走。
临走前不忘交代段倾朝盯紧相府,还有苏大人的举动。
段倾朝没去送她,就干坐在那,发呆着。
他也没想过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洛王爷却提议要把事情瞒着陛下,但怎能行?
苏府换人嫁入洛王府本就是欺君之罪,瞒过去更是重罪,躲得了一时却躲不过一世。
想到这段倾朝不禁叹气。
川希辰摸索着路到了堂房。
段倾朝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就见川希辰站在门口。
他缓和了脸色,提起嘴角看着川希辰,拍了拍桌子:“过来坐。”
川希辰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也听见他和段夏妍的谈话,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方才公主来了?”
段倾朝闷着声“嗯”了一下。
川希辰往边上的椅子上坐,小心翼翼地问:“公主刚才说了什么?苏青?”
段倾朝瞥他一眼,没猜到他会听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