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竟有些结结巴巴,不确定的和南宫灵商量道:“那、那把屋里家具换了,再、再打水冲冲地?”
这下,都不用南宫灵回答。那些丐帮弟子们,已经明白帮主心意。他们可不想莫名其妙“被搬家”,立马开始各显神通。
能够值守总舵、住在这里的,为人都得有几分机灵。当下便有人叫嚷道:“不行咧!”
“俺们不洗头、不洗澡、不洗脚,屋子里都熏入味儿了……”
更有个小弟子,直接弯腰,一把脱掉了自己的黑布鞋,不管不顾,一只脚赤着踩在地上。他将黑布鞋拿在手上,作势往前伸。
“帮主他老人家在,俺们真不敢骗人。不信你闻闻……”
金灵芝当场呆滞。
她瞧瞧丐帮弟子那踩在地上脏兮兮的脚丫子,再看看他拿在手中的脏兮兮的布鞋。
陌生男人的臭鞋臭脚丫,对她来说,比最狠毒的暗器还要可怕。
她仿佛能够闻到恶心臭气,马上就要扑鼻袭来,更不敢想象这屋子里边是个什么腌臜情形。
一回神,金灵芝立马倒退几步,发出尖锐爆鸣。
南宫灵都忍不住往后仰身,捂了捂耳朵,才从这音波攻击中缓过神来。
金灵芝如同碰见了毒蛇猛兽,花容失色,扭头就跑。
南宫灵压下笑意,轻咳两声,对着弟子们吩咐道:“好了,都赶快收拾收拾,散了吧。另外,多放一个月的酒肉月钱。”
他这才拔脚,快步去追金灵芝。只见那丫头如同一头小鹿,为了躲避猛虎而慌不择路。
“哎呀!”一声娇呼传来。
南宫灵心中一紧,运起轻功,一个纵身赶了过去。
原来是金灵芝跑得急急惶惶,过月亮门时,脚下一个趔趄。
南宫灵见那丫头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忙赶上前去,扶着她到石凳上坐下。
“怎么了?腿脚哪里不舒服?”
泪花在金灵芝的眼眶里打转,她硬是强忍着,将泪意忍了回去:“脚,左脚扭了。”
南宫灵半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按压,探查了几下,便觉得不好。他微微犹豫,道了一声:“得罪了。”
金灵芝忍不住娇呼一声,原来是南宫灵手上用了巧劲儿,将金灵芝左脚上的小羊皮靴,脱了下来。
褪去罗袜,露出脚踝。发现那里微微发肿,还有些向外撇着。
南宫灵便皱了眉头:“关节脱臼了。”
他抬起头,有些担心地看着金灵芝,“你忍着点儿,得先把脚踝复位。”
他握住了金灵芝的脚。年轻男子的手指十分修长,骨节有力,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而少女的脚,则白嫩秀气。南宫灵便有些不自在。
但更让他为难的是,他手上只要一使劲,金灵芝便连声叫疼。
“疼疼疼!好疼!你住手啊!”
少女一叫疼,南宫灵就不敢动作,忍不住便停下手上的力道。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将关节复位,反而让金灵芝遭了不少罪。
南宫灵高挺的鼻尖,渗出了汗珠。这丫头就不能忍着点儿吗?怎么这样娇气?
可他一抬头,就见少女眉头紧皱,眼含泪花。一身如火的红衣,衬得金灵芝更显得脸色苍白,可怜兮兮的。
南宫灵心中就是一软,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微微沉默,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这才抽出一只手,拉着金灵芝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肩头。
青年低声道:“你要是疼,就掐我吧。”
他重新握住了少女的脚,另一只手卡在小腿处。突然开口道:“你知道楚留香去了哪吗?”
“哪儿?啊——”
“咔”的一声。金灵芝的声音先是突然变调,又戛然而止。
“好了。”南宫灵松了一口气,抬头却发现,金灵芝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好了好了,别咬了。”他好脾气地哄道,“不疼了,不骗你。”
南宫灵好笑道:“不是告诉你,疼就掐我吗?别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金灵芝微微侧过脸去。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小声道:“你在帮我,我、我可不能恩将仇报……”
她声音越来越小,后来简直细若蚊蚋,微不可闻。
但南宫灵已经听见了,目光中便多了些笑意。
这丫头平时有些娇蛮霸道,没想到,其实也挺讲道理的嘛。
“你再忍一下,我用真气把你脚踝的淤血推开。”瞧见金灵芝忍不住缩了肩膀,南宫灵赶忙安慰道:“放心,这次不疼了。”
“你保证?”
“我保证。”南宫灵笑着答应下来,慢慢帮金灵芝,转动揉捏着脚踝。
“我们丐帮弟子,平时不少摔摔打打。只要把淤血揉开,再搽上药油,我保证你的脚脖子,一两天就能好……”
南宫灵突然收了声,因为他突然发现,金灵芝的脸越来越红。少女圆润可爱的脚趾,不自在地蜷缩了几下。
仿佛“嗡”的一声!
南宫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一下子便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心口也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