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的几人来自天南海北。天星帮盘踞皖南,海南更远在几千里之外,扎木合来自大漠,只有朱砂门在济南,距离最近。而且……
李红袖已代他说了出来:“南宫少帮主遇到麻烦,你要赶去帮助朋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李红袖姑娘。”楚留香笑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重目的,我敢打赌,你绝计猜不出来,哈哈哈……”
“妙僧无花。”李红袖一双美目看着他,轻声又道。
楚留香一怔,笑声骤停。
李红袖继续道:“方才我说,你有个朋友遇到了大麻烦。楚大哥你脱口而出,问的就是妙僧。”
楚留香抱拳道:“愿赌服输。无花在济南府地面,被一群杀手突袭。”
“什么?”李红袖檀口微张,不敢置信,“那可是妙僧,佛门高徒、方外之人!是谁这么恨他,要买凶杀人?”
惊讶之后,她想起什么,连忙道:“又是济南附近?”
“从这里靠岸,就是青州府,往西骑快马一日一夜,便可到达济南府。”楚留香的神色也郑重起来,“而无花遇袭就在济南府地面。朱砂门和丐帮总舵同在济南城,正起了纷争。”
楚留香目光幽深,看向西北方向:“千头万绪,都在济南。”
种种反常和事端,让楚留香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他绝不能置身事外,必然要亲自前往查个明白。
事情说定,楚留香和李红袖便返回船舱。宋甜儿立马迎了上来。李红袖轻声开口,将甲板上发生的事情及楚留香的决定,尽皆告诉与她。
见宋甜儿面露担忧,楚留香轻声安慰道:“也许我到了济南,也查不出头绪,只当上岸逛了一圈就再回来。”
楚留香点点她的鼻尖:“所以,你这个胆小的妮子,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宋甜儿一把拍开他的手,嗔怪道:“楚大哥,你惯会忽悠我们。”
她伸手就要作势去拧楚留香,后者连忙讨饶道:“而且,此去说不定会碰见一个、你最想见到的人。你若拧疼了我,我就再不告诉你。”
宋甜儿去拧他的手,转了个方向,搂住了他脖子:“快说是谁?”
楚留香笑道:“当今天下,谁最通音律?谁的菜烧得妙绝天下?谁的画作最笔有神?谁的风姿最令人念念不忘?”
“是妙僧!”宋甜儿跳起来拍手道,“是妙僧无花!”
到几人说起妙僧无花,苏蓉蓉也忍不住感叹道:“此人诚乃是佛门处士。不但武功一流,就连书画诗词,都样样妙。禅机深,善音律,棋术高明,真是一等一的风雅人物。”
“无花自然是少林第一高才。”楚留香与有荣焉,很替朋友骄傲。
“妙僧实在太聪明,精通的也实在太多,名声又实在太大。”李红袖面露惋惜:“南少林少册立未来的掌门,竟然选了个什么都比不上他的无相。”
楚留香亦是扼腕叹息。
“我看楚大哥很不必为妙僧抱屈。”苏蓉蓉反而笑着劝道:“少林掌门之位虽然尊贵,但妙僧那样的人,却未必在意。主动辞让,也说不定。”
“兴许便是如此。”楚留香他自己豁达大度,并不计较名利。但却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了委屈被压上一头。因而,他更愿意接受苏蓉蓉的说法。
“你们恐怕不能相信,无花至今并未完全受戒。”作为好友,楚留香比旁人知晓更多。“据说,是天峰大师认为机缘不到。”
三女感慨一番。宋甜儿忽然想到:“自从妙僧下山历练,便行踪飘渺、音讯少传。江湖上多少人寻他无果。”
她狐疑地看着看着楚留香:”楚大哥,你方才怎么又说,此去一定能碰见妙僧?莫不是哄我不成?”
“当然因为,我们是朋友,心有灵犀。”楚留香面露得意,“我掐指一算便知……”
“楚大哥,你再逗甜儿,她可要恼了。”苏蓉蓉笑着拉住宋甜儿的手,说了句公道话。
楚留香这才如实道:“不久之前,我刚见过无花。”
“在哪?在哪?”宋甜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立马追问,并埋怨道,“楚大哥,你怎么不请妙僧,来咱们船上做客?”
楚留香又叹道:“虽有心邀他来船上做客,奈何无花正有事要往济南府一行。”至于无花遇刺之事,便不必告诉甜儿了。
宋甜儿极为遗憾,她嘟着嘴道:“南宫少帮主为蓉蓉姐画了一幅像,好生出彩。妙僧的笔力,自然不弱于南宫少帮主。”
宋甜儿对着李红袖道,“可惜咱们两个,都是烧火的丫头,不配有人为咱们动笔。”
“好说,好说。”楚留香头大如斗,立即举手道:“若见了无花,我一定拜托。”
宋甜儿这才回嗔作喜,就连李红袖,都面露期待。
为查明事情真相,楚留香,立即动身。
不几日,一个紫面短髯、相貌堂皇、三十五六岁的大汉,推开了济南最大赌坊“快意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