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一名年轻侠士,端着酒杯,过来自报了姓名来历,先自饮一盅,又向无花敬酒。
“在下一向崇敬少林,今日又得见大师出手,真是莫大的福分。一杯素酒,不成敬意。”
无花微微一笑,敛袖仰头喝了,但却将酒盅倒扣在桌面上:“小僧毕竟不胜酒力,仅此一杯,还望众位前辈、列位朋友海涵。”
大家也倒是理解,毕竟是和尚,也练不出来什么海量。
那年轻侠客又请教道:“在下方才离得稍远,只见无花大师似乎徒手档剑。莫非用的是空手夺白刃?”
“少侠却是看走眼了。”无花还未答话,同桌一人却先开口。他衣着甚是干净整洁,却打了九个补丁。
因为弟弟南宫灵被任慈所收养,无花向来留意丐帮的消息和人事。他早就认出这是司徒名,丐帮的九代长老。论起年资,比任慈还要略高一辈。此次之所以派他前来贺寿,也是因丐帮敬重金太夫人的缘故。
以司徒长老的辈分和地位,说起话来,自然无需太过顾忌。
“空手夺白刃被传得神乎其神,也不过三点技巧。一是经验,二是眼力,三是心性。”
“见多识广,便能知晓各项兵器武功特点,提前猜测出对手触手的方向和兵器的轨迹。”
“观察入微,才能够避其锋芒。还要心境澄明,临危不乱。这才能在刀光剑影之中,借力卸力。避开致命攻击,用巧劲儿,从薄弱之处夺走对方的兵器。”
“这看似高明,却好像是走钢丝绳,实则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取巧之道。”
司徒长老对那年轻侠客道:“但无花小师父方才用的,却不是这一招。他好比以惊涛对骇浪,迎难而上,遇强更强。只是你年轻识浅,认不出来。”
无花笑着圆场道:“方才这么多人挡着。在远处看不分明,也不奇怪。”
那年轻侠客感激地看了无花一眼。心想,怪不得是名门子弟,待人接物,真如春风拂面。他却不是个骄傲自大的,虽被人说了一句,反而拱手道:“还请司徒长老指教。”
后者也不卖关子,“老夫方才看得分明。无花师父的手上,有一层护体真气。就算杀手剑气凌厉,却也无法让无花小师父擦破半点皮儿。”
他一语点破,金太夫人、秃鹰等人也若有所思,跟着点头。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司徒长老向着无花询问道:“你修炼的真气,莫非还有防毒之效?这才能够避开毒药侵体。”他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有这样的奇效,难不成你已经得授受易筋经?”
周围众人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如水滴落入滚油锅,一片沸腾。那年轻侠客没认出无花的招式厉害,其实在场许多人,也没看出其中精妙。此时不免惊叹万分。更何况,少林易筋经,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功绝学。
无花面带微笑,淡然道:“小僧暂且没有这个机缘,得观易筋经。”
虽是猜错了,司徒长老也不奇怪:“少林武功博大精深。便是绝技就有72种之多,不独易筋经神乎其神。”
他长叹一口气,“无花小师父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精深的武功修为。老夫在你这个年纪,可是远远不如。也幸亏你今日在场,否则要是老夫人有半点损伤,我等都要颜面扫地。”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跟着惊奇称赞。主要是无花看着,实在太年轻了!而且又貌如好女。大家一见他,注意力首先被脸吸引过去。却没想到,他竟还是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无花只管谦逊客套,这都是轻车熟路了。作为一个学霸,日常让别人震惊,受到大家称赞,这都是家常便饭了。甚至被夸的太多,他都已经有免疫力了。还能分神去想司徒名这个人。
不知道他和任慈,武功谁高谁低?但此人江湖经验丰富,的确眼力不凡。
北冥神功能够护体防毒,所以无花才敢硬接利剑。而且由于他兼修小无相功,手上薄薄一层护体真气,无影无形,却被司名看破。果然江湖之大,能人辈出,切不可掉以轻心。
却说寿宴已过,宾客们陆续离开万福万寿园。第二日,无花也准备告辞。却不想金太夫人道:“大师救命之恩,我金家尚未相谢,却又有一个不情之请。”
无花虽然不解,却道:“太夫人不必客气。但有吩咐,还请直言。”
金太夫人面上,这才流露出一抹担心。经过这么一遭,她看无花已经十分亲近。便直言道:“我家老五昨日受了伤。叶先生虽然暂时帮他稳住了伤势,却迟迟无法将毒素,彻底逼出。还请大师援手。”
无花略一思索,也不推迟。金太夫人,是和自家师父同一个辈分的老人家。而且,金家和少林素有渊源和交情。额……确实有缘。
不是无花俗气,但金太夫人笃信佛法,可是少林的大金主。每年送的香油钱,可不在少数。所以就不免和少林,更有缘了亿点点。
无花是不介意帮忙,可叶先生和金家的大夫,都是医术高明之辈。如果他们都束手无策,自己也未必能有什么好办法。
“小僧虽然也略通医理,更是愿意倾尽绵薄之力。但小僧的医术,实在无法与叶先生相提并论……”
“大师谦虚了。”金太夫人笃定地道。“叶先生说,若天下还有人,能救得了犬子一命,那一定非大师莫属。”
额,神马?他对我这么有信心?无花心里满是问号。我这么厉害的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