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接过,把无花的话谨记在心。她对南宫灵是真心疼爱的,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儿,也就是和小公子差不多年岁。
柳娘见无花要走,连忙道:“大人每次来看小公子,都住在客栈里。柳娘擅做主张,用大人以前给的钱,在附近置办了宅子。”
无花对任慈,既然怨恨又提防,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斩草除根了。自然不肯住在丐帮,呆在任慈眼皮子底下。
柳娘知道大公子有些洁癖,住在客栈很不方便。最起码,被褥用具都要人令换了新的来,十分折腾。
无花停步,道:“很好。我很高兴。还有,大人的称呼记在心里,平常还是和以前一样称呼就好。”
任慈特意为养子,在住处附近修建了一个小小的练武场。无花找到南宫灵的时候,他正在扎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还在苦苦咬牙坚持,让无花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南宫灵眼角瞥见突然出现的无花。小孩子忘性大,兄弟两个一年两年才能相见一次。但耐不住柳娘怕南宫灵忘了,经常拿着无花的画像,告诉南宫灵,这是哥哥。
二人又是亲手足,血浓于水。无花身量又长,南宫灵疑惑了一会,直觉看着有些熟习。好一会而,他才眼睛一亮,是哥哥。
他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有点肥嘟嘟的小身子,直直扑进无花怀里,雀跃地叫着哥哥。无花轻轻掐掐南宫灵粉嫩粉嫩的小腮帮子,眼中盈满了笑意,面上尽是柔和,道:“小灵还记得哥哥。哥哥真高兴。”
南宫灵扭着身子撒娇道:“义父叫我扎马步一个时辰,做不到的话,不许歇息。哥哥,小灵好累了,想歇一歇~”
听到南宫灵提到任慈,无花眼中的笑意冰冷了一些。不过还算任慈没有耍什么坏心。不怕他严格要求,就怕他平时宠着、惯着,把小灵教成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
他当即揉了揉南宫灵肉呼呼的小脑瓜,道:“这可不行,小灵是好孩子,好孩子是要听话的。小灵现在好好练武,将来才能武功出众,叫人敬仰。”
在武侠世界,武功不好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别的不提,就是自保也成问题,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呢。
南宫灵奶声奶气的道:“小灵好好练武,长大保护哥哥。”
无花抱着他高高举起转了几圈,然后飞身而起,脚踏大树、院墙借力,飞了两圈。这是小南宫灵最喜欢的游戏,他兴奋地咯咯咯直笑。
无花低声吩咐道:“哥哥等着小灵来保护。乳娘很疼小灵,小灵要听她的话,知道吗?”
南宫灵忙不迭点着头道:“柳姨对小灵很好,小灵很喜欢她!”
无花把南宫灵放下,细心地替他整好衣服,道:“小灵快去继续用功。过一会而,玄法哥哥会来接小灵,记得吗?”
南宫灵听话应下,依依不舍地看着哥哥,再度飞身离去。什么时候,他的武功能赶得上哥哥,说飞就飞。
无花步履轻快回到客栈,上了二楼,推推仍在迷茫纠结之中的玄法,道:“师兄,回回神。等一下,还是由你去见任帮主,理由仍旧是替小灵调养身子。”
任慈自然知道,是无花要见弟弟,只是请玄法帮忙出面。这理由也不过是应付其他丐帮中人的。
无花把地址告诉玄法,道:“然后直接把小灵带去那里好了。”柳娘细心,新帮着置办了一处宅院,他颇有点高兴地道:“咱们这回不用再住客栈。”
玄法叹口气,有些无奈:“你是小灵亲哥哥,长兄如父,去看他还不是天经地义?怎么还用回回拿我做借口。”
“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花咬牙冷冷道:“而且,我怕见了任慈,忍不住想要打死他。”
纵然深恨杀父仇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无花理智知道,眼下还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一是无花己还不确定,以自己的武功,对付全盛无伤的任慈有几成把握,二是越了解江湖,才越明白,将小灵交给丐帮帮主抚养长大的益处。自己当初,到底不如父亲老辣。
玄法立即起身道:“那我这就就前往丐帮拜见。若时辰太晚,可就不大恭敬了。”
玄法还能说什么呢。那可是杀父之仇。哪怕自己是个出家人,但设身处地想一想,也觉得让无花师弟放下心结,太过强人所难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话谁都知道。但能说出来的,绝对不是至亲被害、大仇未报的人。也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腰疼罢了。
无花赶紧在他身后提醒:“别忘说说朱砂门马踏幼童的事情。”
朱砂门虽不如丐帮这个天下第一大帮,但在济南,也是一方势力。无花自不怕他们。朱砂门还不敢冒犯少林。
他让玄法略提一二句,不过是为了让丐帮知晓,让朱砂门有所顾忌,免得再牵连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