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华国人就能说得通了。
岩诺明对华国人有爱看热闹的刻板印象,毕竟波宁街头发生枪战他们都敢举着手机一直拍。
“这点不是你们国家,”岩诺明白了一眼男人,语气很冲,“再乱看小心把命看丢了。”
男人依旧握着他的手腕,目光定格在他因怒气而格外生动的脸上。
岩诺明举起另一个拳头砸在男人胸口上,“还看!”
这一拳用了八成力,本以为至少能让对方踉跄一下,结果却像是砸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男人纹丝不动,自己的指骨反而被震得发麻。
打不过,岩诺明心里瞬间下了判断。
男人另一只手抬起来,难道是要还手?
岩诺明下意识闭眼偏头抬起胳膊格挡。
完了,要在自家的地盘被人打了,这要被歌厅里的小姑娘们看到,自己还怎么当老大?
诶我刀呢?他另一只手在后腰摸索。
他忘了,刀还在哨哆哩肚子上。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感到脸上温热的触感。
岩诺明试探地睁开眼,只见男人的手上停在自己颊边,拇指指腹沾着一点猩红,正展示给他看。
“血。”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蹭到脸上了。”
神经吧。这个华国人真是莫名其妙。
岩诺明正想跟他分说分说,就远远听到咪子叫自己的声音。
“小岩总,黄毛跑求了!”
岩诺明瞬间顾不得这个怪异的华国男人,他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弯腰捡起拖鞋胡乱套上,转身就往歌厅冲,“狗日的,敢跑!”
他的身影和叫骂消失在嘈杂的街道。
原地的男人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指腹那点来自岩诺明脸上的血迹。然后抬起眼望向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目光深沉,许久未动。
不久,闪耀歌厅门口热闹起来。
岩罕温,岩诺明的老子,众星捧月般地陪着一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态度恭敬。
“正毅,过来。”中年男人朝阴影处唤道。
“这位就是甘正毅甘少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老岩看向甘正毅,眼中满是欣赏,“哎呀,真是招待不周,该我们派人克机场接你的。”
甘正毅双手合十,做了个标准的勐都见面礼,“久仰大名岩总,我自己过来,正好一路欣赏勐都风情。”
见这位来自华国的少爷这样懂礼数,老岩心中舒畅不少,虽然是自己有求于人,但对面给足了面子。
华国人,就是讲究。
“诶!叫岩总生分了,叫岩叔就得行,来了勐都,可要让我家岩诺明引你好好放松放松。”老岩笑得满脸褶子,转而问身边人,“岩诺呢?这小憨狗哪点克了(去哪了)?克打电话催催。”
“哎呀不管他,我们先走一步?他各人(自己)知道跟过来。”老岩做出请的手势,“我准备了点勐都特色,甘会长赏脸尝尝?”
“客随主便。”甘会长笑得儒雅,老岩感觉又被华国文化狠狠熏陶了一把。
寒暄间,甘正毅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扫过那条小巷,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摊血迹,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想,还会再见面的。
岩诺明。
甘会长一行的车刚走,救护车就呜哇呜哇的来。
岩诺明把哨哆哩送上车,黄毛刚好也被抓了回来。
“小明哥!电话。”一个小弟举着手机从歌厅里冲出来。
“啧。”岩诺明怒视着小弟,手上刚抓的黄毛还没处理呢,“啥子电话一定要现在接?没看着我在忙啊?”
小弟有些为难,“是老爷子的电话,说给你和咪子哥打不通。”
哦。
岩诺明猛然想起昨夜半梦半醒时,老爷子似乎叮嘱过,让自己今天穿体面点,要好好招待甘会长的公子。
他啧了一声,看着自己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衬衫,头更大了。
眼前这烂摊子还没收拾完,现在还得去帮人带儿子。
“小明哥,老爷子在催了。”小弟弱弱道。
岩诺明不耐烦,“催催催,催命啊,电话给他挂了,我马上就克。”
“小岩总,先把黄毛先关在歌厅里,等回来再说嘛。”咪子接过岩诺明手上的刀。
岩诺明点点头往歌厅走,边走边脱衣服,“把我西装拿过来,我克洗个澡。”
【勐都字典】:
克:去
哪样:什么
瓜起:愣着
大鸡枞:大傻X
卵鸡枞:不靠谱的
哨哆哩:年轻漂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