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墨菲说，“那我先挂了，我明天就走。”

“好。”那头顿了一下，“她最近……挺好吗？”

墨菲知道她问的是谁：“反正我在的时候挺好的，没什么异常。你放心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听不出什么情绪。墨菲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墨菲和星优说了一声要出门几天，也没细说原因，只说是家里有点事。星优点点头，没有多问，帮她收拾了一个小包，又往里面塞了两包零食：“路上吃。”墨菲接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也没多说，拖着行李箱出了门。飞机落地香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小碗在机场到达大厅等她，看到她出来的时候快步迎了上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明显的急促：“姐，累不累？”

“还行。”墨菲打量着她，“你瘦了。”

“没瘦。”小碗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走吧，车在外面。”

上了车之后，墨菲靠着座椅，侧头看着她妹妹的侧脸：“说吧，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姐，你吃过饭没有？”小碗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在飞机上吃过了。说吧，别绕弯子了。”墨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她打了个哈欠又接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在这边待了三个月，我可听爸爸说了，你翘班很久了。”

小碗沉默了一会儿，车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想怎么开口：“姐，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想让你来帮忙了。”

墨菲靠在座椅上的身体微微直了一下。她侧过头，看着自己妹妹的侧脸，没有立刻接话。车子拐过一个路口，阳光从侧面照进车窗，落在小碗攥着方向盘的手上，指节有些泛白。

“三个多月前，我替爸来参加一个招标会。”小碗的声音低了一些，“在宴会上我碰到了她。”她顿了顿，“她现在是香港分公司的总经理。”

墨菲没有说话。

小碗继续说：“她不肯见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去她公司，她让保安把我赶出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已经不太疼了的事。

墨菲听了一会儿：““他”所以你是瞒着白杨出轨了，你外面有人了？”

小碗轻轻吸了一口气：“姐，我和白杨是假结婚，不存在出轨。”

墨菲被震惊了：“开什么玩笑。”

小碗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姐，我说的是真的。”

墨菲看了她很久，然后收回目光，墨菲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靠在座椅上：“先回酒店吧。一会再说。”

小碗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话题会这样被结束。她侧头看了墨菲一眼，墨菲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补一个短觉。小碗没有再说话，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香港街景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天桥、熟悉的那栋楼顶。小碗握着方向盘，忽然觉得车里的空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她没有回头去看她姐姐，只是在前面的路口放慢速度，拐了个弯，朝酒店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