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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连续四次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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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飞京都的时候,星优满怀期待。她在飞机上想了一路,见到姐姐要说什么、做什么。她想说“姐姐我好想你”,想说“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想问她“那些‘嗯’是什么意思”。她还想抱抱她,想闻她身上的味道,想在她怀里哭一场。她把那些话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每一遍都练得眼眶发红。可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姐姐不在。

她在那张床上睡了两个晚上,抱着姐姐的枕头,闻着姐姐残留的味道。她走的时候,从姐姐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带回香港。每天晚上抱着睡,假装姐姐还在身边。

第二次飞京都的时候,星优提前给桃姐发了消息。桃姐说,小姐又出差了,还没回来。星优说,没关系,我等她。

她等了两天。两天里,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那扇门。每一次门响,她都会猛地站起来,跑过去。可每一次,进来的都不是姐姐。是桃姐买菜回来了,是管家送快递来了,是花匠来修剪院子了。每一次,星优都笑着打招呼,然后回到沙发上,继续盯着那扇门。那两天她给姐姐发了很多消息。一条又一条,像石子投入深潭,连水花都没有。

她以为姐姐忙完了就会回复。她以为姐姐出差回来就会看到那些消息。她以为只要她等,就能等到。她等了两天。姐姐没有回来。

第三次飞京都的时候,星优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她下了飞机,坐上车,直接到了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害怕。害怕门开了,桃姐说“依依又出差了”。

门开了。桃姐站在门口,看到她,愣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桃姐,姐姐在家吗?”她问。桃姐摇了摇头。

星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桃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像个傻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飞来,一次又一次地扑空。她以为只要她坚持,总能见到姐姐。可她忘了,见不见得到,从来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优优,进来。”桃姐拉着她的手,“桃姐给你做好吃的。”

星优摇了摇头。她不想进去。进去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个人躺在姐姐的床上,一个人闻着那些越来越淡的味道。

“桃姐,姐姐回来你告诉她,我来过。”

她转身走了。桃姐在身后叫她,她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星优没有回香港。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京都的夜景。这座城市很美,美得像一幅画。可画里没有姐姐。她拿起手机,给姐姐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今天又回来了。你不在。我走了。」

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夜。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等。天亮了,还是没有等到任何回复。她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像是放下最后一点念想,侧身蜷了蜷,又茫然地仰面躺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渗进湿凉的发丝里。

第四次飞京都的时候,星优已经没有期待了。她坐在飞机上,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很厚,白茫茫的一片,像她此刻的心情。空。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姐姐不在,来了也是一个人。可她还是要来。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唯一能让她觉得自己还在努力的事。

飞机降落的时候,京都正在下雨加雪。冷得刺骨。她没有带伞,从航站楼走到停车场,羽绒服湿了一大片。坐进车里,司机问:“林小姐,去陆家吗?”

星优沉默了几秒。去那里吗?她不知道。去了也是扑空。酒店?一个人待着,和在香港有什么区别?

“嗯。”她说。她不知道除了那里,还能去哪里。

车子驶出机场,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星优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把一切都扭曲了——路灯变成了长长的光柱,霓虹招牌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这座城市在她眼里,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

门开了。桃姐站在门口,看到她,侧身让开。“优优,回来啦,快进来。外面冷。”

星优走进去。她没有问“姐姐在不在”,因为她知道答案。她换了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桃姐去倒茶了。

星优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那扇她盯了三个周末的门,从来没有为她打开过。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盯什么。也许只是习惯了。习惯盯着那扇门,习惯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习惯失望。

桃姐端着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优优,你瘦了。”

星优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星优笑了笑。她没有回答。她能说什么?说她吃不下?说每天晚上抱着姐姐的睡衣,闻着那些越来越淡的味道,眼泪就止不住?说她不想让桃姐担心,所以每次都强撑着笑,说“我没事”?

桃姐看着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她伸出手,拍了拍星优的手背。“优优,依依她……最近确实忙。公司事情多,她走不开。”

星优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没有说“那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没有说“她以前再忙也会接我视频”。她已经不想问了。问了也没有答案。

“桃姐,我今晚不住这里了。”星优站起来,“我就来看看你,看完就走。”

桃姐愣了一下。“不住?那你住哪?”

“酒店。”星优说,“订好了。”

她没有告诉桃姐,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间卧室里。不想躺在姐姐的床上,闻着那些已经快要消失的味道。不想在深夜里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过。

桃姐看着她,眼眶红了。她没有挽留,只是站起来,送星优到门口。“优优,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星优站在门口,雨还在下。她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她说。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下次还来不来,不知道来了能不能见到姐姐,不知道这样一次次扑空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她不知道。

她走进雨里,没有撑伞。雨水打在她脸上,凉的,像眼泪。她抬手摸了摸,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回到香港的那天,天也一直在下雨,像是应和着星优低落的心情。墨菲早已等候在酒店大堂。

看到星优走进来,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滴着水,墨菲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快步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星优肩上。

“你怎么不打伞?保镖呢?不知道给你撑伞吗?”墨菲的声音带着火气,可那火气不是对星优的,是对自己的。她恨自己帮不了她,恨自己只能看着她一次次飞京都、一次次扑空、一次次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星优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任由墨菲帮她擦脸上的雨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上楼,赶紧洗澡换衣服。你这样会感冒的。”墨菲拉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星优靠着电梯壁,闭着眼睛。墨菲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那两团青黑,看着她嘴唇上干裂的皮。

“星优。”墨菲叫她。

星优睁开眼睛。

“这次也没见到?”

星优摇了摇头。

墨菲没有再问。她伸出手,握住了星优的手。那只手冰凉的,像冬天没有生火的房间。

电梯到了楼层。墨菲拉着星优走出电梯,送到她房间门口。“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我一会儿过来。”

星优点了点头,刷卡进门。

墨菲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哭声,她才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二十分钟后,墨菲端着两杯热可可敲开了星优的门。星优已经洗完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吹干了,披在肩上。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枕头,看着窗外的雨。

墨菲走过去,把一杯热可可放在她手边,自己在对面坐下来。

“喝点热的。”墨菲说,“暖暖身子。”

星优端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口。可可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她没有放下,又喝了一口。那点烫,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墨菲看着她,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可可,看着她抱着枕头的手指微微发颤。她的心像被人拧着,拧得生疼。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别难过”?星优凭什么不难过?说“下次一定能见到”?她自己都不信。说“你姐姐一定有苦衷”?可她连苦衷是什么都不知道。

墨菲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可可。太甜了,甜得发腻。可星优需要这点甜,因为她心里太苦了。

“星优,”墨菲放下杯子,语气尽量轻松,“你失落什么?”

星优抬起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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