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生长完全的黑虫应该不会怕光。”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双茶不解摇头。
“代表它们有95%的几率待会儿会在今晚回来复仇。”
双茶握着能量快耗尽的光棒,微微颤抖。
他抱着侥幸问:“那剩下的5%呢?”
江执槐答:“飞的慢一点,天亮了才到。”
弹幕里已经没人在乎前面的话题了,他们激烈的讨论起来。
江执槐再接再厉,引导观众们深思,偶尔两条八卦上头的评论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这里的车厢定义是懒惰,但与前一个只要触碰就会被定罪不同,懒惰应该是有限制条件的。”
江执槐慢条斯理娓娓道来,将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催促玩家上床,牛奶零食只是放松警惕的手段,制造危机,将床铺打造成一个安全屋,潜移默化的改变玩家潜意识对这里的印象。”
“白天黑夜的交替...也许,只有在床上睡着,甚至睡到一定时间后,才能被懒惰定罪。”
江执槐想起那些蚕食空间的黑雾。
制造危机,危险...可是危险的环境只会让玩家更加警惕,不易入睡。夜晚黑雾降临,白天消散......江执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黑雾的确会在白天褪去,娇弱的虫卵受不了一丁点的光线。
可是没人说,成长完全的黑虫就会一去不复返了。
相对刚刚孵化的稚嫩幼虫,回来觅食的饥饿成虫显然要危险的多,也许到那个时候,屏障对它们来说就成了一层轻而易举就能撕裂的纱。
“上床即有罪。”江执槐完全推翻之前的猜测,“罪人被困在床上,等待处刑。”
真是符合懒惰的定义啊。
懒得找借口定罪,只要上床就判定成功;懒得自己处决,将一切都交给NPC合作伙伴。
变成食物被黑虫吃掉就是这里的处刑方式。
所有的线索,从始至终都在引导玩家走向思维误区。
第三节点不是黎明,而是黑夜!
在江执槐思维回到正轨的那一刻,窗外微光乍现,一只核桃大小的黑虫“啪”的撞上了车窗。
江执槐一脚踹碎面前屏障,又迅速将双茶从另一张床上拉下来,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冲向车厢前门。
小小的撞击声不断从刺激着双茶的耳膜,他艰难的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口鼻。
谁知道这一小口空气里,包含着多少只死掉的虫卵。
时间流速在与他的动作同步加快,最先落到车窗上的黑虫,已经将玻璃咬出个小洞。
它们进来了!
江执槐的指尖附上金属把手。
即便少年已经在开门的瞬间就将双茶甩向前方,他仍被飞在最前面的两三只黑虫咬住。
呼痛声伴着重重的摔门声响彻室内。
原本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的惊天怒吼震声而起。
“你们TM的要干什么,吵死了!”
低沉的男音在斥责,伴着高昂的女声尖叫。
“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都给我去死啊!”
“叫什么叫,快点动起来,没看老子衣服都脱了?”
江执槐手握长剑,处理掉误入的几只黑虫后,皱着眉看向身后闹剧。
双茶靠在墙边,那只咬住他的黑虫不知怎么被弄下来的,他正用一只小匕首愤怒的将它剁成肉酱。
不远处,洁白手术床的侧边,站着两个因为争执而脸色通红的医生,一男一女,手里还握着染血的手术刀。
病床的男人四肢被束缚带控制,他的脑袋奋力上扬,面红耳赤大声怒骂。
“他大爷的能不能快点啊医生,手术完了我还有急事!”
车厢最前端的号牌变成了红色的数字三,这是暴怒的裁决地。
那三位看样子都已经被影响定罪。
江执槐拎住双茶的衣领,将他拽起来。
【我磕的CP还没捂热就be了,但好像有点死灰复燃的征兆(?)】
【乱磕CP,天打雷劈,不要碰瓷我偶像!】
【兄弟们,我时间到了,祈祷不要匹配到S级噩】
【楼上一路平安。】
【刚来,这是七宗罪列车吧,我看过攻略,只能说十死无生主播走好。】
【危言耸听?罪欲列车通关率5%呢】
【因为限制条件高,匹配到的玩家很少啊,上一个通关的是榜一那位。】
【窝草真假,5%的通关率全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
“懒惰之无可救药者,处极刑——虫食。”
判决之锤在此刻才幽幽落幕。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里,江执槐听到的声音比之前几次都清晰的多。
他似乎在靠近那位裁决人。
“过来搭把手!”暴躁的声音再度针对起江执槐。
“说你呢小矮子,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