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唔!”
吕景然捂着鼻子,下意识地跟来人道歉,道完他才反应过来,能听懂他说话的都在这了,唯一一个下落不明的就是他要去找的人。
他尴尬地后退两步,朝对方打起了哈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带什么好吃的了?给我瞧瞧。”
时衍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似有不悦,看得吕景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迷茫地说:
“怎,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祁乐在身后小声提醒:“师父,你还记得你这次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了吗?”
他俩走得太急,根本没空给时衍打招呼,只好拜托吴杉带句话——鬼知道这人是怎么在背后蛐蛐他的!
“那个,形势所迫,形势所迫嘛!你看,咱们现在的时间多紧张,晚一秒都可能被敌人抄家,当然要竭尽全力地拼一把,你说是吧?”
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仿佛被人捉奸在床一般,脚下不住地往后退。
程肃在角落里偷偷观赏起这出好戏,没成想这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把锅往他头上扣。
“都是他,是他让我们出去寻找边界的,我发誓我只是帮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卧槽!你居然敢胡说八道!”
程肃这一刻比窦娥还冤,立马从地上跳起来自证清白。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说?”
时衍一出声,程肃瞬间乖乖地蹲回去了,气氛一时间变得分外焦灼,吕景然心知自己躲不过这一遭,只好上前两步,委屈地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
下次还敢。
祁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他跟在吕景然身边这么长时间,头一次听见他向人撒娇。
“我带回来的不会是个假人吧。”
程肃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可能是半路上被人掉包了,你怎么也不检查检查?”
他怎么检查,把吕景然拆开了看看构造?
“要不我先出去待一会儿,透透风什么的,今天的风儿好生喧嚣!”
祁乐胡言乱语地走出了洞穴,接着一头撞在了门口的石壁上。他捂着脑袋,尴尬地朝两位师父笑了几声,随后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黑暗。
程肃抱着电脑,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吕景然抬起手,冷冰冰地打断了他:
“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一天之内出不来成果就等着被优化吧!”
程肃:“……”
他都到混沌里来了,还是逃不了被优化的命运?
程肃缩回脑袋,假装自己是只什么都不懂的鹌鹑。时衍观赏完这场闹剧,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吕景然的后背。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脚底板蹿上头顶,把他电成了一根棍。吕景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时衍走到火堆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烤架,将手里的东西认认真真地架在了火上。
“这是?”
吕景然这才看清他带回来的东西——居然还真是鹌鹑!不过是被拔了毛的,经过时衍仔细的处理后,即将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这东西从哪来的,逻辑空间中还有动物?”
他走了这么远的路,除了山水植被外,没有看见任何活物。
时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转动着烤架。油脂从鹌鹑表皮渗出,滴落在火苗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诱人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驱散了洞穴内沉闷的空气。
吕景然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朝他发出了最为诚挚的抗议。他盘腿坐在时衍身边,看着鹌鹑的皮一点一点地向内蜷缩,逐渐变得金黄焦脆。
世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你还记得咱们苏醒的那片区域吗,我本想回去找找线索,结果找到了这个。”
吕景然记得一清二楚,那地方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片水池,清脆的滴水声将他从昏迷中唤醒,从而找到了趟在不远处的时衍。
可是那最多算是一个走到了石器时代的文明,在文明的发展史上不值一提。
“只有那一个区域有动物吗……”
难道“动物”这种资源也是按片区划分的?
“可以再去探探,最好将动物引过去,让那群人学学畜牧业。”
这样吃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他们出去以后也不会再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