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好解决,但我总得先提出来不是?要不然靠我一个人,咱们猴年马月才能出去啊?”
模糊的意识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吕景然蹙起眉,眼皮不自然地跳动着。
“那照你这么说还不如直接把这个混沌封印了,省得我们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封印混沌可以,除非你想让住在这的人全都去死,他们本来就是那场实验的受害者,你下得了这个决心吗?”
“哎呀,你们别吵了,师父还在睡觉呢。”
吕景然沉重地翻了个身,掀开眼,默默地看着他们。
祁乐立刻走到师父身边,慢慢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对不起啊师父,我们声音太大了。”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还吵起来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睡着的,总感觉上一秒还窝在时衍怀中,下一秒就这么平平板板地躺地上了。
身上还盖着一件熟悉的衣服。
吕景然四处寻摸一圈,没看到时衍的身影,倒是吴杉从那边瞬移回来了,想必是到了下班的点,过来找人替换的。
祁乐大概是这群人中间脾气最好的那个了,他觑了眼两位前辈的脸色,偷偷在吕景然耳边说道:
“是这样,程哥的研究出现了一点小困难……”
“那不叫困难,那叫思虑周全!算了,叫什么不重要,总而言之,有一个后期上的小问题需要你解决。”
程肃说的“小问题”,一般都不太小。
吕景然顿感麻烦从天而降,嘴角一抽,低声道:“说吧,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
“看看,看看人家这态度,这才是对待科研人员的尊敬!”
程肃像根点燃的炮仗一样走到吕景然面前,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出去以后这个混沌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成什么样?之前是装在盒子里的实验品,被吕景然意外打开之后蔓延至整个山区……
等等,如果真的放着不管,那么依照混沌的特性,它会无止境地向外扩张,直到吞噬整个世界!
程肃:“其实吞噬世界的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的是,在它走出这片地界之前,就会被当地的封管局发现,然后代替你们完成封印。”
到时候管他们做出过多少努力,都逃不了渎职受罚的下场。
吕景然轻轻地“嘶”了口气,沉声道:“听起来是有点严重啊。”
“所以,你得给我一个指示,我们到底要不要坚持下去,如果要,那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当然了,如果你选择放弃,那我也完全支持。”
不远处的吴杉简直被气笑了,他扯着嗓子,朝蹲在地上的程肃大喊:“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一说放弃你立马就跳出来道德绑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公交车上当着老人的面跳霹雳舞的占座恶霸呢!”
不是,这哪来的比喻,从吴杉嘴里说出来咋那么好笑呢?
程肃木着脸,淡淡地回了句:“我就是双标,有本事来打我啊。”
眼看当前的情况正朝着小学生吵架的趋势一路狂奔,吕景然疲惫地抹了把脸,插嘴道:
“既然你提出了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已经有想法了。说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不愧是在一起吃着火锅谋大局的落难兄弟,程肃坚定地看着他,发表了自己惊天动地的演讲:
“我想将它从混沌变成混沌.zip。”
吕景然没听清:“什么?”
“是这样的,我需要你们去探寻逻辑空间的边界,然后将完整的地图交给我,这样我就能根据它的大小进行压缩,让它重新回到那个盒子里。”
外勤进入混沌以后都会想方设法朝中间走,还从来没听过谁往边界上绕的。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技术?”
程肃一听就不乐意了:“你懂什么,这玩意儿早就有了好吗?不然你以为它最开始为什么在盒子里,连同盘古釜在内,都是将混沌限制在某个空间内的秘法。”
随后,他又想起什么,声音不自觉地小了许多:“只不过盘古釜难免会对混沌造成伤害,如果用在这里,那些人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吕景然并不懂盘古釜的具体运作原理,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大概率能成。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
“哎等等!”
程肃一把将吕景然薅了回去,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哥们,你都成这样子了还要如此敬业吗?”
吕景然被他晃得想吐,艰难地从魔爪下恢复了自由:“就像你说的,再不抓紧,当地分局就要过来拿人了。”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无论是将山洞里的人全部迁走,还是在当地分局派人过来之前悄悄转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条红线,牵动着整个故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