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睡,剩下两个人也熬不住了,作为没有参与任务的闲饭人员,祁乐主动承担起守夜的职责。他拍了拍程肃的肩,两个人悄咪咪地来到洞穴门口,继续那些尚未完成的研究。
第二天一早,吕景然就被胃里的动静闹醒了。他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还一顿热饭都没有吃过,肺里的灼热感早已在长久的休憩中消失殆尽,接下来登场的是胃中的轰鸣。
他饿得难受,只好翻身起来找吃的。他一动,旁边的人立刻睁开眼,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了,不舒服?”
时衍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哑,听在人耳朵里显得躁动不安。吕景然轻轻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想:是不舒服,你一说话就更不舒服了。
他一把握住时衍的手——对方就像乖顺的鸟儿一般,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后任凭他摩挲掌心的纹路。
“要不要吃点东西?”
时衍一手撑着地面坐起来,打算去扶躺在地上的吕景然。
“不用,我又不是躺在床上的睡美人,哪敢劳烦王子殿下为我忙前忙后。我已经好了,你看,真没事了。”
吕景然想跳起来给他表演两个后空翻,结果被强硬的“王子殿下”一把按住,乖乖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又经历了一番略显羞耻的检查。
“咳,这还有别人呢,能不能注意点,公共场所又不是你家开的。”
吴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物理意义上的,瞥向了纠缠不休的小情侣。
祁乐惨兮兮地熬了个大夜,此刻一听师父的诉求,立马爬进来给他做饭。他们带的食物有限,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罐头了,祁乐害怕不够,只好找小祭司借了点他们的口粮——那些看着就令人不适的大木耳。
他将罐头和大木耳煮在一起,炖出了一锅黑兮兮黏糊糊的饭,还散发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吕景然原本消耗了不少体力,但看着这些卖相不雅的玩意儿,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过祁乐递给他的碗,眼一闭,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师父,你重伤未愈,不能喝这么快的。”
“噗!”
吕景然一口汤汁喷了出来,差点把他呛死:“为什么没放盐!”
祁乐看了他一眼,无辜地说:“师父,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只是出来调查的吗,就带了两天的口粮,哪有盐啊?”
这玩意儿的味道怪啊,真是太怪了!那黑乎乎的东西嚼起来不像木耳,像商店里卖的“史莱姆”,粘牙扯不断,还有种橡胶的味道,和肉罐头一炖,那味道就更明显了,连轮胎都比这个好吃!
“我不行了,一点生存的欲望都没有了,还是赶紧去外面种地吧,不然我就要饿死在这了。”
祁乐听着他发自内心的控诉,感叹道:“哎,要是咱们能穿越到‘种田文’里就好了,按套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好吃。”
这熊孩子,能不能少上点网,一天天的净被网络世界荼毒!
吕景然解决了这顿要死不活的饭,终于有力气到处走走了。他摊开了程肃精心制作的地图,先点了点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然后顺着峡谷对面的山洞,规划出了一条最近的路。
“时间紧迫,咱们现在就出发,时衍留在山洞里休息,祁乐,你跟我们一起去。”
没等祁乐跳出来应声,就被一道身影挡在面前,截获了他的话语权:“我不同意。”
时衍看着吕景然无奈的脸,沉声道:“你留下休息,我和他们一起去。”
“张局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接下来还有很多危险,我不希望你伤得更重。”
“行行行,都不留下,那就我留下。”
吴杉抱着胳膊在旁边冷笑一声,嘲讽道:“都这时候了还矫情什么呢,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还整上排班表了。”
他点了点祁乐,又点了点拿着地图的吕景然,说道:“就我们仨,其他人留在这里待命。别忘了,那个小祭司的事还没解决呢,张局目前不知道我们的动向,就算有危险,也未必真落我们头上。倒是你俩,多长点心,别被她暗算了。”
吴杉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程肃作为唯一一个有机会带他们出去的人,必须得配个保镖。
时衍沉吟片刻,看了眼吕景然,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出发!”
白天的日光依旧刺眼,而洞穴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小祭司魂不守舍地待在山洞门口,一见他们几个人的身影,立马凑上来,用期待的眼神叽里呱啦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