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肃早就困得受不了了，他靠在墙角，两眼一闭，分分钟就打起了酣。吕景然将祁乐拉到一边，小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祁乐：“嗯……这样，我先去问问，看他怎么想。不过之前发生的事挺震撼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纵观小祭司现在的表情，基本只剩下六神无主。吕景然叹了口气，低声道：“说实话，如果我们真要封印这个混沌，那提议成不成都不重要。”

“师父……”

祁乐急得像只小博美一样团团转，吕景然立马伸手，将他摁回原地：“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我们和他们之间只能存在一个，你也不希望自己后半辈子活在原始社会吧？”

活在原始社会和将所有人送上西天，哪个更严重他心里还是有数的。祁乐猛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丝颤音：

“没事儿，我不怕，况且我学的那些说不定还能帮他们，咱别那么残忍成吗？”

吕景然真想把他徒弟栽地里，他悄悄翻了个白眼，续上了后半句话：“如果我们能借助你程哥的力量开发出某种新科技，说不定能在不封印混沌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祁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假的，师父你别骗我！”

说到骗……吕景然真没把握，毕竟封管局的精英那么多，也没有人开发出这种技术，否则当年的周澜平就不会带领一整队人死在混沌里，他与时衍的父母也不可能……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只希望程肃从张局那里学到了一些真本事，再加点自己的创想，说不定就成了？

那他至少得是爱因斯坦那个级别的才行。

吕景然挥了挥手，让祁乐自行将他的意思传达给那位小祭司，自己往墙角一缩，成了朵阴郁的大蘑菇。

他刚发霉不到两秒钟，一道大大咧咧的人影来到他身边，并肩坐在了墙角下。

“每次行动的时候都充当指挥者，不觉得累吗？”

吴杉从兜里摸了包烟——天知道他奔波这么久，为什么还有烟存着。他用手指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沉声道：

“以前我还是个无名碎催的时候，就觉得处长这个职位很烦。当然了，永兰不像你们成海，没有太多职位划分，每个部门待在一起，有活了大家就轮流干，只有处长是最忙的，要批文件，还要帮小弟们善后。”

吕景然想起了付书斐的英姿——的确，这人的办公桌就像个垃圾场，每次都堆得满满当当，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文件要批……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脑子里闪电般掠过那些文件的身影——成海分局确实繁忙不假，但每个部门都有负责人，而且局里还定期开会，能解决的当场就解决了，真有那么多事务上报吗？

“付书斐可就不一样了，能者多劳，他这样的人最适合待在岗位上。”

吕景然蹭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说他你还不乐意了？你不是那小子的对象吗，打算另觅新欢？”

一说到“另觅新欢”，祁乐立马停止交谈，竖起耳朵在旁边听着，活像个听墙角的小太监。

吕景然重重地咳嗽一声，心虚地往时衍那儿瞟了一眼——对方正闭眼小憩，估摸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立刻伸出手指予以警告，收获了吴杉不怀好意的窃笑。

“我问你，你对付书斐这个人了解多少？”

吴杉寻思片刻，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怎么，你怀疑他与这事有关？那肯定的啊，从来都是分局的人往总局调，还没听过在总局当官当腻了往地方跑的，你觉得他来成海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平事的嘛。”

可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并不知道周澜平这个人，也就是说，总局对这事介入不深，所以派他过来打探情报。

他和张局肯定不是一伙儿的！

“现在不是一伙儿，不代表以后不是，如果总局知道实验的细节，你觉得他们还会支持吗？”

吴杉沉吟片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沉声道：“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他。”

利用谁，付书斐，那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

吕景然自己在他面前都像只没化形的猴子，怎么利用，跪下来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