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曾经“觉醒”是他们手中握着的最大的筹码，实验室的目的也早就从“为了人类”变成“为了自己”。但你出现了，你不仅自己觉醒了能力，还能让其他人觉醒，你知道你现在在他们眼中，有多大的威胁吗？”

伏境以前不知道，从昨天开始才逐渐明白，现在更是明白自己的威胁究竟有多大了。

在她的公司，觉醒不需要人命的代价，不需要踩着同类的尸体，只要不是心理变态，谁会不选她呢？

而她的出现，直接让他们的实验没有了正义的立场，很可能还会让上等人的权力流失，伏境自己都觉得，他们还没下死手，只是因为对人类如此轻易就可以觉醒的不可思议的事实还抱有怀疑罢了。

但陆斐说这些并不是想让她退缩，他压抑着喉间的欣喜说道：“可是说到底，他们自己擅自决定将其他人类作为牺牲品，到现在不需要他们了，他们也应该牺牲自己才是正义的不是吗？”

“现在人类拥有了一条更光明，更宽阔的一条路可以走，蛆虫们理应主动退下，并为曾经的罪恶偿还才是正确的。”

房间里沉默了，陆斐觉得安静了足足有一个世纪，伏境才终于轻轻点头，并轻声道：“好。”。

陆斐脸上压抑不住的狂喜，他瞬间站起来深深地拥抱了伏境，无可抑制的激动使得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等了多少年的改变，他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机会。

伏境却依旧十分冷静，淡淡地推开陆斐，说：“我是计划插手这件事，可如果让我知道你说的和实情有什么出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斐神情温柔，眉眼带笑，轻声道：“当然。”

伏境：“那么，我有问题要问。”

陆斐一愣：“你说。”

伏境：“乌雪等人，没有用过觉醒药剂吗？”

陆斐：“据我所知，没有。乌雪是私生女，她父亲不会投资她的；周家情况特殊，有了继承人就不会培养别的子孙，周意晚还有二哥周意午；许家只有男性才能成为许家继承人，女性则会被送出去联姻；欲序是个被放养纵容的私生子......”

陆斐微微一笑：“其实我带的学生你都可以放心，只有被家族放弃的后代才会送到我这里来，因为我手里没有资源，因为和世家的仇恨也不会教他们什么。”

伏境呼出一口气，紧接着想到什么又绷了起来：“那......霍...苛心呢？”

陆斐诧异了一下，下意识重复：“霍苛心？”

伏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陆斐想起成立日那天网友们上传的那些照片，道：“难道，你们？”

伏境无语：“想什么呢？能有点正经事吗？”

陆斐一噎，整理了下表情：“这就是正经事。霍苛心是不是用过觉醒药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霍家的人，霍家是实验室的组织人，霍家荣辱都系在他一人身上，他和我们不是同路人。”

伏境不被人察觉地，轻微地皱了下眉心，随后又立即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她感觉有点不舒服，就像木刺扎进了手心，找不到又无法忽视。

陆斐：“霍苛心作为继承人，即使现在不知道实验室的存在，他也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他可能会舍弃霍家吗？他不会，他......”

伏境突然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陆斐：“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敲四下身边的东西，我会在你身边留个人的。好了，我要走了。”

陆斐好脾气地笑了一下：“......好。”

伏境离开前，陆斐最后告诫她：“要小心，实验室不仅研究出能让人觉醒的药剂，还有能让人能力升级的药剂，我以前用过一次，效果还不强，但现在八年过去了，他们肯定取得了成果。”

“如果升级药剂被广泛应用，你的对手会很可怕。”

伏境离开了军校，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盯着手环很久，才突然回神，发现手环屏幕上是和霍苛心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句话还是她昨天发的一句，【视频被偷了，不是故意的......】

思量许久后，她按掉了电源，强迫自己整理这几天得到的所有消息。

联邦，实验室，药剂，世家......

其实所有问题的症结都在于，不够强大。

如果人类足够强大，就不会在意污染物的威胁，就不会被迫“二选一”，就不会需要面临忠诚与背叛的选择题，也不会游走于生死之间。

但伏境是死神，她曾经掌管生死，如今又拥有着人类新的希望。如果说谁最强大，谁最有可能踏出一条新的路，那必然非她莫属。

伏境向手下的人传达了新的指令。

给林原：全力追查实验室下落，我要捣毁实验室。

给陈识：重启招聘，全力扩招。（忘了说，自从许红鱼回许家挖墙脚之后，公司人员上的事伏境都交给陈识管了。）

给许红鱼：缺人，来多少要多少，许家的资源全部用在入职人员上。

给乌雪：让所有人都出动接任务，全力变强。

下完任务后，伏境脚步一转，避开街边的监视器，从角落中七拐八拐地向乌家走去。

她打算和乌家谈个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