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得冷笑道:“先杀了你,挖出丹田的灵源石,再用祁家禁术制成人偶,还应仙尊一个乖乖听话的徒弟不是更好?”
守卫闪现面前,借着背后夜明珠的光,秦衣看清了他的脸,心中一凛。
他的脸上长着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瞳孔浸染冷酷杀意与血色,居高临下地俯视,眉毛底下的眼睛眨动,与之平行的眼睛同样一眨。
想到眼前不是什么怪物,是修士,秦衣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郎烽也是浑身一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秦衣,却见她朝自己轻微摇头。
“血刺。”
手掌裂口一动,血液化成的尖刺直瞄向心脏。
距离太近了,血刺几乎抵着秦衣,他们不愿看,但移开眼也来不及。
百里景熙跳出人群,手上充满灵力的软剑掷出,血色已在秦衣的衣襟上晕开。
再一次……失去么?
脚尖落地,百里看向角落里得意的祁得。
“祁家主。您这守卫的准头不太行啊。”
血刺对准的是心脏,此刻不知为何贯穿整个肩膀,秦衣吐出口中血腥味,站稳身体嘲讽望向祁得。
祁得目眦欲裂,这丫头一脚在鬼门关,怎么还能活着!
修仙界的许多大能尚且摸不到渡劫期的门槛,靠灵源石祁家人人进入渡劫期,如此近的一击,秦衣她怎么可能躲过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守卫瞪着四只眼睛怔愣,如此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偏差那么大。
祁容安背后已被冷汗浸透:“父亲!惩罚已了,魂锁可以解开了。”
灵体不曾回答,原地消散。
他舒出口气,胳膊肘推开还在思考的守卫,捏碎魂锁。
饶是能逃过一死,渡劫期一击带来的伤害不及时处理也会致命。祁容安手忙脚乱翻找着灵药,秦衣的肩膀上已飘出莹莹绿光。
不用看便知晓是百里景熙,他又不是真的医修,实力相差太大,只会白白浪费灵力。
回头望见苍白虚弱,却泛着惊人美感的面孔,秦衣决定待会儿再说。
她对美人总是更多忍耐,尤其是此刻心心念念挂念着她的宿敌。
郎烽的队伍围上来,七嘴八舌问起她如何躲过。
秦衣笑笑,也不过多解释:“是我运气好,守卫也不知怎么,失手了。”
的确是运气,距离太近又有束缚行动的魂锁,破除再躲只能剩下尸体。秦衣只能带着魂锁避开。
守卫轻敌,魂锁并未用多少灵力,只抵魂魄深处的疼痛并不好受,若是来自完全渡劫期的魂锁,付出的代价要更惨重些。
头顶,强压住怒意的声音悠悠散开,是祁得:“既然惩罚结束,还不赶紧把他们关进去!愣在那里做什么,术法不精,待会儿滚去领罚!”
秦衣再次打量怪异的眼睛,见祁容安习以为常,心中忽地有了不妙之感。
守卫阖眸,恭敬回道:“是。”
三间隔开的房间,左侧的两间地面亮起阵法,咒文复杂,又是秦衣从未见过的。
待走进一瞧,窗户洞下面还刻着字,分别是“覆海境”、“移星境”,最里侧是……
百里景熙:“飞月境。”
秦衣余光一瞥:“你跟着我做什么,不进去?”
来自死对头的关心的确令人享受,然而一旦离得太近,又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郎烽的队伍皆走入了“覆海境”,阵法在眼前熄灭,外面只余下祁家与他们二人。
“家主吩咐,你们去移星境。”
覆海、移星、飞月,命令听起来一重比一重困难,恐怕与祁家口中的“沐浴圣恩”脱不了干系。
秦衣还想再从祁容安那处透点消息,百里景熙冲在前面,不曾犹豫走入阵法之中。
她也只好跟上去。
祁容安手垂在侧边,悄悄比了个“二”。
白黑轮转。
秦衣下意识寻找能透进光的窗,眼前的黑暗一片完整,不曾有缺口。
窗口只能从外面看,恐怕是来观赏翁中的人。沐浴圣恩,又与灵源石相关,那只有——
秦衣凝眉定定看向不远处的黑暗。
“吼。”
吼叫声穿破黑暗,地面随着魔物的脚步开始震颤,浓郁魔气先至一步,秦衣想起还沾在衣裳的鲜血,跑到角落。
“百里景熙,离我远点。”
祁容安:“诸位皆知,灵源石来源于修士与魔物战斗的魔气。请诸位务必提升实力,努力活到神迹出现那一日,用最好的面貌迎接神迹降临。”
能用灵力了?
秦衣:“凝光。”
耀眼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圆弧,映出丑陋的魔物。
灵力在手,秦衣瞬间找回主场,对着眼前的黑暗喊道:“百里景熙,过来!”
回应她的是亮起的剑光。
二人配合默契,不出几下打倒魔物。魔物与北地“芜照鸿”再强大些,不过秦衣在场,除了体力消耗,几乎也算不得什么困难。
不过,她不无担心地看向隔壁,与北地难度一般,郎烽他们恐怕要吃些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