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移星境”亮如白昼,四面墙壁上皆刻写着符文,魔物方露头,立刻被飞来的凝光钉在原地,百里景熙提剑劈下,巨大的身躯轰隆倒塌,漆黑魔气四散。
净化的阵法早已就绪,光芒如阳光般温暖地包裹一切污秽。
秦衣伸出手,金光与魔气一同消散:“安心归去,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祁家的魔物多半是入魔的修士所化,他们只要灵源石,而救治一个修士花费的力气总比杀死他多得多。
紧盯入口片刻,百里景熙归剑入鞘:“不再出现了。”
秦衣目光投向隔壁:“看来每日是两个时辰。希望郎烽他们能坚持下来。”
“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进阶的机会。”
“那也得先有命活下来。”
“那你呢?你如今到什么境界了?”
从一开始需要几十招,消耗的符纸逐渐减少。百里景熙不服输地冲在前头,软剑砍在魔物坚硬的外壳,只擦出一道火花。
自我怀疑力气不够,百里旋身再来一剑,凝光从身侧冲来一头扎进,引来魔物的痛呼。
他看向秦衣的目光还算沉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他们如今之间实力又拉大多少,就算知晓,他又如何赶得上?
“嘎嘎。”
脚下传来轻微的疼痛,百里景熙低下头:“?”
木头鸭子不知何处而来,鸭嘴一点一点,啄在鞋面。
抬眸,是秦衣期待的目光:“你不记得了么?”
“什么?”
一个两个记性都那样差,她摆摆手,蹲下拿起木头鸭子,鸭身下果然有一张小纸条,写着法阵传送的咒语。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走吧,祁容安来找我们了。郎烽还需要我们。”
秦衣只瞄了一眼纸条,手下阵法即刻成形,光芒亮起,留下一闪即逝的背影。
“我想听。”
又慢一步。
无人回应的话语回荡在房间,百里景熙收起遗落的木头鸭,踏入阵法。
房间外仅有祁容安一人,守卫早早被他赶走,看到二人出来,赶忙抱着衣服迎了上去。
“我们只有半个时辰,你们要先去哪处?”
秦衣接过衣服,扔给身后:“百里先换衣服。我去看看郎烽他们,马上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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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海境。
平静的黑暗中暗藏危险,郎烽谨慎地踏出每一步。
“前辈,我们好像可以用灵力了。”角落里传来修士的声音,他们方才在门口受伤,方踏入阵法就被勒令休息。
郎烽顺口应道:“嗷,挺好的。”
风陡然流动起来,吹到脸上,郎烽闻到l阴冷邪恶的气息,很近。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他还在恍神,身体已惯性作出反应,迅速与面前的东西拉开距离。
郎烽灵光一闪,所有讯息都在脑海中整合完毕,沐浴圣恩,恢复灵力,一切的一切皆是为了祁家的灵源石准备。
身后修士惊叫:“前辈当心!!”
魔物放出时,郎烽恰巧站在入口处成为魔物攻击的第一人选,一击不成,魔物紧追不舍,癫狂地放出更多攻击。
瞬发的冰凌在黑暗中闪出灰蒙蒙的光,郎烽俯身躲过一片冰凌,下意识摸向身后刀柄。
摸了个空,他心下一滞。
为了计划不露馅,他们的法器在客栈时皆交由祁容安保管。
尖利的冰凌在脸上留下几道豁口,眼下赤手空拳,根本无法反击。
郎烽恨恨看向魔物:“这东西……怎么和北地的魔物一般,还能使用冰。”
修士等跑到魔物身边,方才想起没有法器,魔物摔下一掌,人与哀嚎声同时飞上天。
郎烽掉头跑回,大喊道:“没有法器!倒是先把这里弄亮!”
人群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有。前辈,我偷偷在百宝囊里藏了一把。”
此刻郎烽不知要骂她蠢还是聪明,怒极反笑:“火符藏了么?”
“这个没有。”
“滚去点火!”
修士无措看着手上光秃秃的剑:“那个前辈,怎么点?”
灵剑在魔物的皮上划出火花,星星点点落在脱下的外袍,徐徐燃烧起来,忽明忽暗的火苗映照在魔物身上。
比北地的那只还要大……郎烽失神地望着占据房内一半空间的魔物,如一只妖化黑熊,高大厚重。
它还未完全站起来,硕大的头已抵在房顶之上。
“前辈……这东西我们真能打过么?”
“我们那时可是因为秦道友,才活了下来。如今她不在……”
“闭嘴!”郎烽恶狠狠出声,手抹去额头密布的汗珠,“覆海、移星,这些名字你们还看不出来么?秦道友如今面对的麻烦比我们还大,怎么能事事拜托他人。”
“秦道友来之前,我们照样打魔物。与北地同样的魔物,这次轮到我们表现了!是我们要跟着来祁家的,总不能拖别人后退不是?!”
魔物再次抬起肥厚的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