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嘤,你主人呢?”雪眠蹲下来问。
“受伤了,在睡觉。”小嘤说。
“本来还想和她告别的,”雪眠挠头,“看来只能算了。”
而此时,苏遥夜其实已经醒了。
虽然杪秋院的结界没有阻拦两人,但她们进来的信息还是被反馈给了苏遥夜。长期作为修士养成的习惯,让她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
神识扫过前院,看见两人的身影后,苏遥夜用雁影镜把两人叫了进来。
瞧见她的伤势,两人非常惊讶,听苏遥夜说完经过后,二人都是替她一阵后怕。
“幸好那个时候五长老就在炼器室,不然你就危险了。”云萝说。
炼器时炼器师并不是全程都在的,要是苏遥夜的恰好在风静不在时掉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现在已经脱层皮了。”苏遥夜靠着软枕自嘲说。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苏遥夜又问:“对了,你们找我做什么?”
得知两人的目的和云萝的想法后,她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真好,”苏遥夜看着云萝,“我们都在好好改正错误。”
她们都在往前走,而且越变越好。
云萝微微一怔,与苏遥夜相视而笑。
边上的雪眠虽然不懂她们在笑什么,但也跟着笑起来,像只憨憨的小金毛。
又聊了会,两人留下慰问礼物告辞,房间里又只剩下苏遥夜一人。
一觉醒来,伤口的疼痛感降低大半,不知是因为修士身体好,还是因为回春堂的药起效了。
她没打算再睡,数着云萝和雪眠送的礼物打发时间。
她们事前不知道苏遥夜受伤,送的东西都是从储物法宝里现挑的,里面甚至夹带进去一张高阶天火符。
外面日头渐渐西斜,苏遥夜早将礼物收起,开始演算起阵图来。
埋首在图纸中,她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伤口。
等感受到结界那边传来的动静,苏遥夜注意力才从阵图中被拉出来,她欢欢喜喜地了收起床上的图纸。
温孤言掀帘进来时,苏遥夜已经将阵图收起,朝他绽开笑容表示欢迎。
然而温孤言却皱起了眉:“你在做什么?”
“我刚刚在看阵图。”苏遥夜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我问,你现在在做什么?”温孤言加重了语气。
“?”苏遥夜低头,发现自己正以一个不太利于伤口恢复的姿势坐着。
抱着手臂,温孤言目光偏冷。
迅速调整好坐姿,将受伤那只脚架起来,苏遥夜朝温孤言嘿嘿傻笑,试图糊弄过去,然而对面某人在怒气加成下,不吃这套。
走上前,毫不留情地给了苏遥夜的脑袋一个暴栗,温孤言坐到床边开始换药。
动作十分温柔,与之成反比的,是温孤言周身的冷气,嗖嗖嗖地往外放,苏遥夜感觉都被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生气啦?”苏遥夜扯了下他的袖角,明知故问。
见人不说话,她自顾自地解释:“对不起,我看阵图看入迷了,没注意到这些。”
然而这次他是真生气了,不管苏遥夜怎么解释、撒娇卖萌,温孤言都不理她。
没多久药换好了,他抽掉软枕头,强硬地把苏遥夜按回床上躺好,打算看着她睡觉。
“你陪我说句话我再睡。”苏遥夜直勾勾地盯着温孤言,“我跟你说,不管什么原因,冷暴力都是不可取的……”
叹了口气,温孤言抬手覆住苏遥夜的眼睛,无奈至极地说了声“睡觉”。
目的达成,苏遥夜也不再得寸进尺,乖乖闭上了眼睛。
坐在床畔许久,等到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之后,温孤言开始调整符咒对痛苦的转移程度。
突然加剧的疼痛闹得睡梦里的苏遥夜皱起眉,哼哼着抱怨了两声。
温孤言手指下滑,落在她眉间,慢慢地揉开拧起的结。
夜幕悄无声息地来临,漫山海棠在月光下摇曳着粉白色的霞光。
黑渊,左护法刚将一批血食送进宗主寝宫。那些东西实在太过恶心,他每次送完出来都需要缓一缓。
“左护法……”刚刚一起进去的心腹已经吐完缓了过来,他忍不住将埋藏心底许久的疑惑问出口。
“宗主他自与风玄一战后就变得不太对劲啊。”
里面那个笑容文雅,饕餮一样吃人的怪物,真的是他们的宗主吗?
“他是。”左护法看着心腹,“想活的话,就不要问这些蠢问题。”
寝殿里的或许不是魏长空,但诡渊宗宗主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