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杪秋院,小嘤和小彩鸟同时从后院里飞扑出来迎接。
小彩鸟看也不看温孤言,直接往苏遥夜身边飞。
而小嘤犹豫地看了温孤言,绕过去嗅苏遥夜。
她比小彩鸟要聪明些,看出苏遥夜状态不好,担忧地在他们脚边打转。
眼见小嘤到面前要去扒苏遥夜的腿,温孤言皱眉用脚将小嘤拨到一边。
“别闹,一边玩去。”看了眼焰尾狐,他径直往后院走去,小嘤屁颠颠地更在后面。
仗着体型优势,小彩鸟站到苏遥夜头上,得意地朝小嘤摇头晃脑。
没管两小只的争宠,温孤言将苏遥夜放到床上,俯身去看她小腿处的烧伤。
弟子服上的防御符文已经被烧废了,焦黑的纹路蔓延到膝盖处,裤子为了上药,下半截被裁掉。
纱布将苏遥夜大半小腿连同脚背全部缠起,附近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回来的一路上,温孤言十分小心,所以伤口并没有崩开。
轻轻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看苏遥夜苍白的脸,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喝完水,苏遥夜朝温孤言招招手,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
“怎么?”温孤言弯下腰,以为她又哪里难受,正思索着有什么能转移疼痛的方式,结果一只发凉的手覆上他的嘴唇。
苏遥夜凑上前,隔着手背在嘴唇的位置亲了下。
呼出的气流绕过手掌的边缘相融,像是两颗碰在一起的打火石,无形的火星迸溅,将空气点燃。
他们都没有闭眼,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帷帐间光影暧昧,随便做点什么都好似是种心照不宣的邀请,连眼睫轻微的颤动,都能成为搅动心湖的风。
在空气中的火将两人都包进去前,苏遥夜红着脸推开,眼睛弯成两个月牙,里面盛满星光。
眼帘微垂,温孤言似乎是吸了口气,低头也在她手心吻了下。
嘴唇与手心触碰的感觉像是在皮肤下点起了火,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和腿上的烧伤比起来都不知谁更烫。
不过痛肯定还是腿上的伤更痛。
躺倒在床上,苏遥夜不断说着话,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有些想睡觉,但痛得睡不着。
“你今天的事务处理完了?”她揪着床褥问。
“还没。”温孤言手里拿着调好的朱砂走回床边,指尖放血的伤口迅速愈合了。
他蘸朱砂在苏遥夜额头上,快速画了个符文。
“你画的是什么符?”苏遥夜鼻尖微动,她闻到了血腥味。
“止痛的,别乱动。”温孤言低声说。
符画完后没多久,苏遥夜感觉额头一热,同时腿上痛感下降不少,不影响睡觉了。
“今天下午你还换一次药,”温孤言说,“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别瞎折腾了,我到时来帮你换。”
回春堂开了她这三四天要用的药,都暂时放在温孤言这边。长老还叮嘱了温孤言不少有关养伤的注意事项,比如可以进补的药材,日常要注意的坐姿等等。
长长地“哦”了一声,苏遥夜闭上眼准备睡觉。
深深看了她一眼,温孤言转身出去。
腿上传来阵阵灼烧般痛,他面不改色,迈出房门。
在温孤言查看苏遥夜伤口时,小彩鸟由于不断缠着苏遥夜捣乱,被温孤言丢了出来,此刻正在后院里和小嘤打架,弄得满地鸟毛狐毛。
见到温孤言出来,小嘤顿时松开了嘴里的羽毛,蹿到角落的灌木丛里,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温孤言。
苏遥夜不在的时候,小嘤是很害怕的温孤言,毕竟当初他可是口口声声说要把她剥皮的。
对于这个人,小嘤的印象是残暴冷酷的,因此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遥夜会选择温孤言做伴侣。
这在一起不会天天吵架吗?
当然温孤言不知道小嘤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瞥一眼她躲藏的灌木丛,就没再去注意。
他一边发传讯符,一边往外走去。
海棠花瓣纷飞,杪秋院的门打开又关上。
披着火红皮毛的焰尾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漂亮的大尾巴晃动着,摇落沾上去的叶子。
小彩鸟从树上飞下来,继续和小嘤打架。
房间有隔音结界,因此他们不用担心吵醒苏遥夜,啾啾、汪汪叫着打得昏天黑地,从后院又打回前院。
半个时辰后,争宠大战以小嘤的暂时胜利告终。
她炫耀地叼着两根漂亮的鸟毛,绕着气鼓鼓趴在地上的小彩鸟转圈圈,保证它全方位看见自己胜利的英姿。
就在小彩鸟要被气哭的时候,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和人声。
“风澈的雁影镜没有反应,是不是有事在忙?”
“进去看看就是了。”
大耳朵动了动,小嘤歪头看着再次被推开的院门,看见两个熟面孔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