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后确实没从他身上闻出血腥味,苏遥夜稍稍放心。她一手被温孤言抓着,一手拿起万象星轨展示给两人看。
反正都是自己人,苏遥夜便没再瞒他们,趁疗伤的功夫将万象星轨的事也说了。
“我现在只能用心头血画符启动它,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它的力量。”苏遥夜耸肩。
她现在差不多就是拿着满级的超强武器,结果使用方法是掷骰子,还是捅自己一刀再掷。
想达到需要的效果,全看运气够不够好和命够不够硬了。
“启动了两次?难怪变成现在这样。”温孤言指瞟了眼头顶。
“嗯?”苏遥夜不解抬头,发现之前那片黑海正悬吊在头顶。
之前万象星轨将黑暗驱散时,苏遥夜就观察过四周,那时她是看不见按常理来说在她头顶的黑海的,空间翻转过一次后才看见。
但现在他们三个人都能看见那片还在翻涌的黑海了。
“看着还挺壮观。”苏遥夜看着自己的杰作,点评道。
伤疗得差不多了,温孤言轻笑一声,收回手。
他本是想站起来,但刚发力就浑身一顿,旋即跪坐下来。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温孤言说。
“怎么弄?”苏遥夜问。
她现在就只会取血画符,难道再捅自己一刀?
温孤言当然不会给她出这么个馊主意,将玉佩拿在手心查看。
他第一世也是器灵,有和器灵交流的法子。
可能是沉睡太久的原因,万象星轨的器灵很不活跃,温孤言又受伤,试了好几次才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
它太久没有被唤醒,声音含混朦胧,似是自遥远时空而来的低语。
试探着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温孤言告知情况后,试着询问着万象星轨的器灵应该如何操控玉佩的能力。
花了许久时间取信于器灵后,它将口诀和封印里外的情况直接灌进了温孤言的脑子里。
这一下仿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温孤言营造的平静外表猛地压碎了。
“唔咳!”温孤言脸色煞白,俯身呕出几大口血来。
“?!”苏遥夜连忙上前扶住他,盯着血中的内脏碎片看了片刻,立刻去捉他的手腕。
此刻的温孤言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只能任她捉住把脉。
灵力甫一探入,苏遥夜整个人都被温孤言内里的残破景象震住了。
“你这叫没什么大事?!”苏遥夜要喊破音了,她都不知道该夸他演技真棒,还是专业找死一百年。
如果苏遥夜之前的情况是外包装被撕得面目全非,又被戳了一筷子的面包,那温孤言这就是被锤子锤得稀烂的碎冰冰,除了外面的壳好好的,里面全是烂的!
就在苏遥夜手忙脚乱地去翻疗伤丹药时,温孤言终于吐完了,虚弱地拦下她的动作。
“该吃的药我之前应该吃过,效用不大。”温孤言靠着苏遥夜说,“我把口诀教给你,你先操控它将所有人带出去再说。”
他最严重的伤都是由魔兽造成的,他们算是同源,最知道怎么给对方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因为知道短时间内无法好转,才不想让苏遥夜担心,结果还是没瞒住。
将口诀告诉苏遥夜后,温孤言又将外面战场也被万象星轨波及之事说了,随后昏了过去。
苏遥夜看着怀里的男人,几百句脏话堵在喉间说不出口,险些把自己憋死。
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平复好心情,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出去的方法上。
至于温孤言,出去再和他算账。
从器灵处得来的法诀,是关于怎么操控万象星轨展开的空间的,苏遥夜抱着温孤言默念几遍试验了下,确认有效。
而且她发现万象星轨对于出口的落地除灵力外没有任何要求,也就是说灵力足够的话,她可以把所有人全部传回凤梧山去。
可惜这对于现在的她就是最大的限制。
进过方才温孤言的治疗,苏遥夜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出口最远能放在离黑渊二十里左右的地方。
将玉佩抵在额头上,苏遥夜试图以此增强对其的掌控力。随即她闭上眼,灵力随着法诀的念动流入万象星轨中。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1)——”
虚空中一阵水波似浮动之后,一道无形的门扉安静地出现在所有凤梧山人眼前。
苏遥夜扶着温孤言,后头跟着个云萝,三人一起走进了那扇门。
刺眼的白光晃过后,苏遥夜忽然感到身上一轻,她下意识伸手抓去,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海浪声由远及近,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海边。
怎么回事?哪里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