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看了眼眼前的牌面,许锦春面无表情地又推出去两张:“九万。”
“胡了~”
洛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许锦春,悠悠开口:“阿春,不就是南郊那块地皮吗,至于这样坑我啊?”
许锦春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边将面前的筹码推过去,边道:“这才哪到哪儿。”
听着两人的对话,作为今晚最大的赢家,苏典不由好笑,也是知道见好就收:“你俩说归说,闹归闹,可别拿我开刀啊。再说……”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典顿了顿,目光转向洛森,带着些玩味开口:“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陪我们,嫂子不说什么呀~欢儿和尘儿不找爸爸呀?”
“……”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洛森的火蹭的一下便窜了上来。
一想到自家闺女儿子天天屁颠颠的去找别的男人喊爸爸,并对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嗤之以鼻,洛森的拳头那是硬了又硬。
恶狠狠的瞪了眼间接罪魁祸首,洛森随机冷笑一声:“呵,那也总比某个孤寡老人好吧!”
“哈。”
看了眼笑出声的许锦春,苏典强压着怒意,皮笑肉不笑道:“哦~大春你笑什么啊?真要论起来,咱们半斤八两吧。”
“可别!”
哪知没等苏典话音落下,许锦春迅速划分界线:“别瞎说,咱可不一样。”
“……”
听着眼前之人就差把老婆孩子热炕头贴脸上的模样,苏典那是再也笑不出来了,恶狠狠的刮了两人一眼,尤其是许锦春。
呸,装什么装?!真好意思开口啊!你那媳妇儿咋来的,自己不知道啊?!
看着那俩成功会师的人士,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孩子没有且母胎单身的大龄剩男,苏典的嘴角再也克制不住的抽搐开。
得胜后的许锦春美滋滋的,忽觉口干舌燥,起身续水的瞬间,一串钥匙从口袋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三人目光同时落在那串钥匙上。
尤其是苏典,看着许锦春将钥匙捡起后随手放在桌面,那目光简直像是看见羊的狼,毫不夸张的说是直冒绿光。
一向稳重的洛森也不例外,惊艳的看着那串钥匙。
都是识货的主,打眼儿一看,两人便认出那正是,前些日子data新上市的跑车,全球限量都没几辆,国内更别说了。
“可以啊,阿春。这台国内还没市场吧?这么快就到手啦!”
许锦春闻言拿起那串钥匙,语气淡淡的说道:“应该吧,别人送的。不是很清楚,当个代步工具还不错。”
“!!”
看着许锦春那不识货的模样,苏典简直想把他给掐死,直呼暴殄天物。
倒不是许锦春装逼,确实他对车一类的这种东西,兴趣不是很大。
怎么说呢……许锦春忽然想到了一句平时白溪月说的话。
那些加上限量一类的身外之物无论多么金贵,其实大部分都是商人所吹嘘的,无非是一个噱头,实则毫无价值可言。
东西的价值是人所赋予的,当人们不去关注他们时,这些东西就是一堆垃圾。
看着表情一副若有所思的许锦春,深知其尿性的两人,也不去求改变他的价值观,只是一味的盘算着一会儿去车库近距离欣赏一下。
等情绪平复后,苏典忽然注意到一丝不寻常之处。
“这什么?许锦春,你这什么审美啊?!你怎么挂这个东西?!”
听见苏典那不加掩饰的嫌弃,许锦春才侃侃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个挂在钥匙上的小香包,浅蓝色的,大约码有小孩的手掌那么大,上面用银色的线,绣着几片竹叶,做工是外行人也能看出的好。
“咦?这是什么宝贝?哪场会的?”
吐槽归吐槽,但看着这精细的小玩意,家里毕竟是搞拍卖行当的,苏典下意识的便凑上前去研究起来。
“嚯,抢针耶!但……这手法怎么那么杂呀?这咋还有蜀绣的法啊?”
仔细看下来,原先的惊艳全无,苏典有些嫌弃的看向许锦春:“哎,这你在哪弄的?别让人给蒙了吧。”
许锦春面无表情的将苏典推远了些,依旧把玩着那个香包:“不是,这是白溪月给我作的。”
“啊?”
洛森和苏典同时扭过头,有点怀疑自己听见的东西。
看着两人震惊的目光,许锦春掂起小香包晃了晃,露出鄙夷的神色:“不会你们不知道吧?学校让许似游他们做端午手工。”
这个洛森和苏典当然知道,但他们疑惑的是这两件事儿有什么关系。
很快,许锦春接下来的说话,解答了两人的疑问。
“这个是白溪月做的,除去许似游交作业的那份,还余下几个,他便挑了个送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许锦春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了:“你们是当家长的吗?这都不知道吗?你们就没有给孩子们一起做手工吗?啧——不负责。”
看着那个明晃晃的大白眼,洛森和苏典齐齐表示拳头硬了。
没等两人把眼前这货掐死,像是想到了什么,两人收敛住神色。
苏典和洛森对视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苏典眼睛微眯,看向正在把玩那小香包的许锦春,试探性的开口:“白溪月做的……你挂在你车钥匙上?”
听见这个询问,许锦春的脸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挑了挑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苏典:“不然呢,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
来不及计较许锦春的态度,苏典将手中的茶杯一把甩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春儿,咱认识多少年了?咱头从没见过你用过这种装饰品呀!之前,我给你那个皮夹,你是看都不看就给我撂了!”
对此控诉,许锦春只是淡淡的回应道:“那个太丑了。”
“那他妈是意大利名师的绝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