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叔笑呵呵:“你想喝葡萄汽水吗,既然你说了,那我们的餐桌上就会有。你们想吃什么菜,都尽管说。”
萧淮落座:“就这些菜就已经很丰盛了,多谢招待。所以,您具体想让我们做什么事?”
易叔等夏礼央也坐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入座主位。
“年轻人就是急性子。饭桌上谈事情,哪有筷子还没动、杯也还没举、朋友还没交就开始谈的。”
萧淮只好沉住气,先吃两口饭再说。
实话说,桌上的这些菜肴都非常的可口。
甚至可以说比萧淮在现世里吃过的大多星级餐厅里的菜品都好吃。
尤其是其中的一道煎肉排,它的烹饪和调味方式并不复杂,只是简单地用黄油煎肉排至七分熟,再撒上少许薄盐与一种白蘑菇碎。
但一尝进嘴里,顿时鲜味在整个口腔里迸发,整条舌头的味蕾都被唤醒激活,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鲜活感觉。仿佛在瞬间觉醒了第四色视觉,目光所及的世界都变得色彩斑斓、瑰丽无比。
而当嚼碎的肉块儿被吞咽下,鲜味自味蕾上逐渐消失、多彩的世界恢复平凡后,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便自饥渴的喉舌上蔓延开。
夏礼央见萧淮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煎肉排,也不由得好奇起了煎肉排的滋味。
他用餐刀在肉排上切一小块,肉排极嫩,他没花什么力气便顺畅切下了一角。切口呈一种漂亮的嫣红色,淌出的肉汁也是红艳的。他叉起喷香的肉块,吃进嘴里,却瞬间皱起小脸,一下子便吐了出来。
“怎么,这煎肉排做得不合你胃口?”易叔的语气中头一次显出些意料外的诧异。
夏礼央端起汽水漱口:“咕噜噜……肉有股怪味,像是不新鲜了。”
萧淮一愣,这肉怎么会不新鲜呢?这颜色、这味道,怎么可能不新鲜。
“呵呵。”易叔却只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半点也不恼夏礼央说他拿不新鲜的肉招待客人。
向来疑心病重的萧淮,顿时也不敢再吃盘子里剩的这半块煎肉排了。
过了半分钟,他在夹取其他菜品时,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岛上的肉食,这肉都是从哪儿来的?
他在岛上的这段时间,还从没见过岛上有什么“动物”。
天上没有鸟,街道上没有猫狗,田野树林里没有鼠类,水里没有鱼,也从没见过哪里建得有鸡舍、猪圈、牧场……
萧淮试探地问:“易叔,这桌子上的这些肉菜……用的都是什么肉?我好像还没见过,欢乐岛上的哪里养殖有牲口。”
易叔反问:“你知道似人吗,只要大家和它自己觉得它是人,那他就是人。我们岛上的肉,都是从一种特殊的植物上长出来的。”
……肉真的是从“植物”上长出来的吗?
“欢乐岛上的太多事,想太清楚没有意义,就像谁能说清那些邪灵存在的意义吗。”易叔从座位上站起,举起酒杯,“来,都陪我走一个。两位要是不爱喝酒,用果汁或汽水做代替也是可以的。”
萧淮和夏礼央都前后跟着起身端起杯子。
“干杯!”
“砰——”
易叔笑眯眯地说:“干完杯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萧淮虽然很不想跟这种笑面鼠交朋友,怕自己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为了拿回他跟夏礼央的胆,他只得虚与委蛇,端起果汁一口干。
夏礼央也跟着仰头吨吨吨把汽水一口秒了。
易叔开怀大笑:“好!爽快!现在我们都是朋友了,那相互间话便好说了。”
他用一种松弛的坐姿坐回位上:“我每天坐在这间老板办公室中,看着下面赌场里的那些蠢货主动上门送钱给我,有时也挺无趣。两位觉得我缺乏的事物,其中朋友这一项,二位为我补上了,现在就差点欢乐了。
“所以,两位朋友,你们愿不愿意陪我玩一局游戏,让我久违地放松快乐一下。只要你们在这局游戏中成功赢过我,我就把你们的胆都还给你们。”
“什么游戏?”萧淮瞬间警惕起来。
易叔理所当然地回答:“既是在我的赌场内玩游戏,游戏项目当然是棋牌赌博。你们可以任选一种赌桌上的赌博方式,无论是扔骰子猜大小,还是打扑克麻将,我都可以跟。
“具体规则,是我会给你们每人发二十五万的初始资金,你们只要能把钱翻个番,总共赢到一百万,就算你们赢。
“每次赌斗最低下注一万,最高下注十万,赔率统一为一赔一。”
萧淮问:“要是我们在中途就把钱输光了怎么办?”
易叔笑着说:“你们可以向我申请救助金,你只需要向我讲述一件你亲身经历过的故事,我就会发给你们十万的救助金。救助金不计算入胜利目标的一百万中,且只有当你们手头的总资金低于二十万时,才能申请。”
“亲身经历过的故事?”萧淮皱眉。
“是的。”易叔语带的笑意越发加深,“你亲身经历的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夏礼央分享欲旺盛地说:“我有我的很多亲身经历的故事可以讲!”
易叔却道:“不,你明白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只有你的未婚夫向我讲述他亲历的故事时,我才会给你们发救助金。虽然很抱歉,但我对孤独症患者讲述他自己的故事,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