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于来了。”
门开后,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在鼻端弥漫开来。
一名头罩金色骰盅、身穿对襟彩绣黑底福禄寿衣的岛民,正坐在办公室大门正对着的一把金灿灿的老板椅上。
他的身形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不坐得笔直也不显得佝偻。浑身的皮肤都覆盖在衣料下,连手上都戴了不漏指的松石绿手套。
但见他包裹严密的衣服底下,不断有什么活物在来回窜动似的,使他的衣服表面时而凸起、时而凹陷,偶尔还听见他身上传来一两声老鼠的吱吱叫。
另有两位长着猫脸的美姬,侍奉在他的左右。
花猫脸的站在他身侧,为他揉捏按摩;白猫脸的趴在他怀里,将素手探进他头罩的金色骰盅底下喂他吃樱桃。
他背后的全景落地窗外,是下层赌场的一片繁华喧嚣。
他就是赌场的背后老板,易叔。
也是萧淮和夏礼央的胆的保管者。
“如何,两位今早上在我的赌场里,游玩得还算开心快乐吗?”易叔用笑呵呵的语气说着,“怎么没去小赌两把,是我赌场哪里的服务,或者是□□的可选项目,让两位不太满意吗?”
夏礼央老实回答说:“我的未婚夫不让我赌。”
“未婚夫?呵呵……”
虽然易叔的头上罩有金骰盅,叫人看不见他的神态表情。但萧淮还是出于本能直觉性地,感受到有一股令他讨厌的视线,黏腻地将他的身体从上到下抚摸了一遍。
“你的未婚夫,身材真不错啊,这身肌肉,练得可真有劲,真健康……”
萧淮拧起了眉头。
夏礼央点头应和:“我也这么觉得。他手劲可大,打人可痛了。”
“模样也帅气,就是发型不太好,脸上的这条兽痕也寓意不佳……显得人阴沉,不阳光……”
夏礼央反驳:“我觉得他这个发型挺帅啊,兽痕也很酷,是你不懂,这叫个性,叫时尚。”
“哈哈……”易叔沉沉地笑了起来,“真有意思。”他又话锋一转,“小羊,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别误会,我不是在骂你,而是想实事求是地说。”
夏礼央好奇地用力点头:“我有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观你和人说话时的神态表情,不太正常。
“你很紧绷,很刻意地睁大你的眼睛,强迫你自己在跟人交流时看着对方的脸。你的手一直在你身上戴的小饰品上摸来摸去,较之常人你的小动作有些过于频繁了。说话时情绪还很亢进,这种亢进不像是你的一种快乐的心情,而更类似于一种应激性的自我防御。
“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孤独症吧?”
“……”夏礼央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了盯在易叔头罩上的视线,转而开始盯着地板发呆。
萧淮上前一大步,半个身位挡在夏礼央身前。
他目光警惕:“易叔,我们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是什么。”
“年轻人,别着急嘛。”
易叔挥挥手,示意身旁的两名美姬退开。
又转动老板椅,背对过萧淮夏礼央,转去面向全景窗外的赌场繁华。
“两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觉得,我打拼奋斗到了现在,我的身边、身上还欠缺些什么,只有拥有了那些后,我才能算得上是人生圆满。”
夏礼央小声说:“家人朋友?”
萧淮略作思索后回答:“缺欢乐,差极乐升天?”
“哈哈,你们说得都对。”易叔将椅子转回来,“你们说的,都是我想要的。”
萧淮摇头:“如果你是想用这两样条件让我们交换回我们的胆,那我们不可能做得到。”
“放心,我当然不会那样为难你们,岛上谁都知道帮一个人极乐升天的难度有多不可能。我要你们做的,只是一点小事情。”
易叔拍拍手。
“上菜吧。”
办公室一旁的小门应声打开,先是几位侍从搬来一套红木餐桌椅,接着是一列侍从端着香气四溢的餐盘鱼贯而入,逐一将佳肴美酒放到圆桌上。
易叔背着手,气定神闲地踱步到餐桌旁。
“两位不用客气,都坐吧,我们边吃边慢慢聊。”
桌上的菜品极为丰盛,既有煎炒烹炸的各种肉块肉排,也有烤制熬制的各种甜品糕点。
“没有葡萄汽水……”夏礼央有些失望地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