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华脸色铁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谢景颢却浑然不觉气氛不对，还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拉着她的袖子撒娇：“母妃，母妃......”

“闭嘴。”徐明华声音不高，却硬邦邦的，谢景颢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瘪着嘴不敢再吭声。

徐明华咬着后槽牙，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望舒。她知道沈望舒手上没证据，但这人若真闹到御前，纠缠起来也够她头疼的。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把这口气硬咽了下去，冷冷道：“本宫会给景宸一个公道的。”

“那便好。”沈望舒应了一声，随即蹲下身，轻轻握住谢景宸那只冰凉的小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小殿下，往后若再遇到不公平的事，也要像今日一样敢于开口。姐姐永远会在你这边，你不用怕旁的，只管抬头做人就是了。”

谢景宸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一点亮光，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点鼻音：“谢谢姐姐。”

沈望舒松了手，站起身来。徐明华也不再多言，一手拉着谢景颢，另一只手朝着谢景宸伸过去，动作算不上温柔，谢景宸迟疑了一下，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三个人沿着宫道渐渐走远了，谢景颢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徐明华半垂着头，步幅比来时快了不少。

沈望舒站在原地，望着谢景宸那个小小的背影逐渐被回廊的阴影吞没，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叹了口气：“大人之间的纠葛，本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芍药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凑近了些：“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沈望舒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里那点怅然已经敛了下去：“没什么意思。还是赶紧去见陛下吧。”说完，她转身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步子比方才快了几分。

芍药虽然满心疑惑，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勤政殿的门虚掩着，沈望舒走到阶前，脚步却不由得顿了一下。

隔着那道朱漆门扇，里头传出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不急不缓。她太熟悉了，那段日子同处一室，即使刻意避开，他的声音也早已在她耳朵里落下了根。

门口的太监见她站定，连忙躬身迎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小声道：“夫人您总算到了，陛下和国公爷聊了好一会儿了，里头正等着您呢。”

沈望舒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声音压低了三分：“他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