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的肉,自愿献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蜘蛛尾巷的客厅里,空气仿佛都因这古老而邪恶的咒文凝结了。
西弗勒斯的目光扫过自己隐现灼热的手臂:“这个咒语需要配合一剂极其复杂、材料也极为苛刻的魔药。但迄今为止,我没有收到任何帮他熬制魔药的命令,甚至……没有直接接收到他的任何召唤或信息。除了这个标记偶尔传来的灼热感,我感受不到他明确的存在。”
“父亲的骨……”伊凡杰琳低声重复,眉心蹙起,指尖敲击的节奏更快了些,“父亲的骨……如果我是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会选择什么?”
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西弗勒斯:“我记得……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父亲是麻瓜?并非麻种巫师,而是纯粹的、没有魔法能力的麻瓜?”
“是。”西弗勒斯颔首,“但食死徒内部一直有个未经证实的传言。据说,他早年曾利用某种极度黑暗、禁忌的仪式,以他母系家族、也就是冈特家族成员的血脉为引,强行‘净化’或‘覆盖’了自己身上来自父系的麻瓜血脉。当然,这只是流传的说法,无人亲眼见证,也找不到任何可靠的魔法记录。”
“那么,十几年前,他盘踞的‘那处庄园’……”伊凡杰琳略去了具体的名字,两人心照不宣,“应该就是他父系家族遗传下来的产业,毕竟冈特家族早已彻底没落,不可能还保有如此规模的地产。那个庄园,现在是否在魔法部的监管之下?”
“战后被查封,理论上处于魔法部的监控中,但看守……未必严密。”西弗勒斯语气凝重。
“如果是我,”伊凡杰琳沉思道,“即便庄园还在,我也不会选择立刻回到那个众人皆知、充满旧日痕迹的地方。那么,还有哪里是更可能的选择?一个既有象征意义,又能提供足够隐蔽和魔法支援的地方……”
她抬眼,问出了关键:“邓布利多校长……除了让你警惕和打探,有没有向你透露更多关于他可能藏匿地点或复活进度的具体信息?”
看到西弗勒斯再次摇头,伊凡杰琳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清晰的讥诮:“他并不完全信任你,西弗勒斯。在他眼里,你或许……只是一件尚且趁手的工具。好用,但也仅限于此。”
这句话说得直白而刺耳,西弗勒斯的脸色微微一白,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他没有反驳,因为这某种程度上,接近他早已认清的现实。
“要完成那个仪式,尤其是‘仇敌的血’这一项,”伊凡杰琳没有在邓布利多的问题上停留,继续沿着逻辑链向下推演,“大概率需要哈利本人的‘配合’。而下学期,霍格沃茨会变得异常‘热闹’,会有‘谁’被安排进来,以确保这件事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找到合适的机会进行呢?”
她低头沉思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动,仿佛在虚拟的棋盘上推演着各方棋子的动向。
半晌,伊凡杰琳才重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被诅咒’的职位,下学期,霍格沃茨还有其他课程会更换教授吗?”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伊凡杰琳轻轻“啧”了一声,也感到有些棘手。
邓布利多不会放任过于危险或不可控的人物进入学校核心教学层。
那么,唯一的缺口,似乎只剩下那个每年一换、危机四伏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