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伊凡杰琳快速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以邓布利多的谨慎和老谋深算,在如此敏感的时期,他绝不会将这个关键位置交给一个未知数。
那么,这位老校长一定会选择一个他足够信任、能力足够强、而且足以震慑宵小的人。
伊凡杰琳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英国魔法界有名有姓、且可能接受这份“致命邀请”的巫师筛选了一遍。
“是阿拉斯托·穆迪。”西弗勒斯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飞速的思考,给出了确切的答案,“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邓布利多已经确定,是退休的前傲罗,‘疯眼汉’穆迪。”
“穆迪?”伊凡杰琳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调出了关于这位传奇傲罗的简洁档案。
资料的核心评价跃然而出:“阿兹卡班一半以上的囚徒,都是他亲手抓进去的。”
一个以警惕、强悍、经验丰富和憎恶黑魔法著称的铁血人物。如果是他……很多事,似乎就变得既合理,又更加莫测了。
“如果……”西弗勒斯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迟疑,甚至有些不合他性格的小心翼翼,“我是说如果,下学期开始,我希望你……不再担任学院首席。你会……难过吗?”
伊凡杰琳的反应快得出乎意料,她几乎立刻摇头,反驳的语气坚决:“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应对所有可能的危险和目光吗?”
她停顿了一下,逻辑清晰得近乎冷酷,“如果我注定会被注意到,那么从我的OWLS成绩单被《预言家日报》刊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了。现在刻意隐藏,毫无意义,反而显得可疑。”
西弗勒斯哑然。
斯内普立刻意识到自己那个提议的短视,甚至……愚蠢。
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将她完全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藏起来,只是一种徒劳且软弱的愿望。
伊凡杰琳早已不是需要他时刻庇护的孩童,而是拥有足够力量,甚至决心要与他并肩面对风雨的人。
开学的日子终究是飞快地到来了。
伊凡杰琳和西弗勒斯提前一天回到了霍格沃茨。
这一次,伊凡杰琳回到了她在西弗勒斯办公室隔壁、属于学院首席的那间独立办公室兼寝室。
在踏入那扇门前,西弗勒斯曾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警告:“如果我再发现你对自己用任何不该用的咒语……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伊凡杰琳当时只是乖巧地点头应下,没有争辩。
或许是因为身处他气息可及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艰难的OWLS年已经过去,又或许是因为夏日里那些沉重的交谈与彼此确认的支撑,她的内心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平静。
那种需要用尖锐痛苦来惩罚自己、对抗记忆的冲动,似乎真的渐渐平息了。
西弗勒斯去参加新学年的教师会议了。
伊凡杰琳独自留在自己的办公室,翻看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危险的魔法:历史与禁忌》,书页间记载着过去几个世纪里三强争霸赛中发生的意外与“意外”。
平静在9月2日下午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