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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025章 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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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亮子凑过来看。

我在一页纸上看到了熟悉的笔迹。那是周明远的笔迹,这满墙的笔记,都是他写的。

“周明远在这里住过。”我说。

“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阿木问。

“可能是为了研究。”我用手电筒照着墙上的笔记,“你们看,这些都是在记录落花谷的观察数据。温度、湿度、植物生长周期、雾气变化……”

我一张张看过去。笔记的时间跨度很长,从二十年前开始,断断续续记录到十年前。最后一张纸上的日期是十年前的五月份,之后就没有了。

笔记的内容很详细,但越往后,字迹越潦草,内容也越混乱。到最后几页,几乎是在重复同样的话:“时间不对……一切都错了……必须纠正……”

“他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亮子说。

“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我继续查看。

在桌子抽屉里,我找到了一本硬皮笔记本,和周明远那本类似,但更厚。翻开,里面是更系统的研究记录。

前面大部分是科学观察:落花谷的气候异常、植物生长异常、磁场异常等等。周明远试图用科学方法解释这些现象,提出了几种假设:特殊的地质结构、罕见的微生物群、未知的矿物质挥发……

但到了笔记本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周明远开始记录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四月七日,晴。今天在谷里看到一个人影,穿着灰色衣服,站在石碑前。我走过去,人影消失了。地上没有脚印。”

“五月三日,阴。昨晚听到有人在院子里走动,起来查看,什么都没有。但今早发现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了。”

“六月十二日,雨。做梦梦到一个老人,对我说‘时间到了,该走了’。醒来后,发现桌上多了一枚铜钱,年代是清朝的。”

“七月九日,晴。我测量了谷里的时间流速,确实比外面慢。具体数值不稳定,但平均慢1.5倍。这意味着在谷里待两天,外面只过了一天。这是怎么做到的?”

“八月十五日,中秋。我在谷里过中秋,月亮特别大特别亮。看到石碑前有人祭拜,是个穿民族服装的老妇人。我想过去问话,但一靠近她就消失了。祭品是新鲜的水果,还带着露水。”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还有几页,但被撕掉了。

“时间流速慢1.5倍……”亮子喃喃道,“难怪植物生长不按季节。在谷里待久了,出去后可能发现外面过了更少的时间。”

“这太不可思议了。”阿木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在这里住一年,外面才过八个月?”

“理论上是这样。”我说,“但时间流速差异不可能这么大,否则早就被发现了。可能只是局部的、轻微的影响,被周明远夸大了。”

我继续在屋里搜索。在床底下,我找到了一个铁盒子,没有锁。打开,里面是一些零散的东西:几枚古钱,一把生锈的钥匙,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小布袋。

照片是黑白的,已经褪色。上面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中山装,站在一棵大树下。树就是谷里那棵一半开花一半落叶的槐树。男子笑得很温和,眉眼间有种书卷气。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周明远,1985年春,摄于落花谷。”

这是周明远年轻时的照片。

我拿起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粉末。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焦味,像是烧过什么东西的灰烬。

“这是什么?”亮子问。

“不知道。”我小心收好,“可能是什么仪式用的东西。”

我们在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周明远在这里住了很久,做了大量研究,但最后为什么离开?去了哪里?笔记本被撕掉的部分又写了什么?

这些疑问,暂时没有答案。

“初七老师,现在怎么办?”阿木问。

“在周围再找找。”我说,“周明远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肯定不止这一间屋子有痕迹。”

我们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搜索。井口盖着石板,我试着挪开,石板很沉,阿木和亮子帮忙才移开一条缝。

用手电筒照进去,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有很多划痕,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我仔细看,那些划痕组成了一个个符号——又是那个圆圈倒三角。

“这口井也有问题。”我说。

“要下去看看吗?”亮子问。

“太危险了,井很深,而且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我把石板挪回原位,“等准备充分了再说。”

我们在院子里继续找。在篱笆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陶碗,碗里有干涸的黑色痕迹,像是凝固的血。

祭坛后面插着三根已经烧完的香棍,香棍下面压着一张纸。纸已经脆化,我小心地拿起来。

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但不是周明远的笔迹:

“镇于此,守于此。时光流缓,地气归宁。若后世有人至此,切记:勿动石碑,勿扰井水,勿采白花。违者,时序乱,灾祸生。”

落款是:“守碑人,三十七年立。”

守碑人,这个词我在爷爷的笔记里也见过。爷爷写道:“守碑人一脉,世代镇守地脉节点,防止时序紊乱。”

所以,落花谷是一个地脉节点。那块黑色的石碑,是镇物。守碑人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防止时间流速异常影响外界。

周明远可能发现了这个秘密,想研究,甚至想改变什么。但最后他意识到了危险,或者被守碑人警告了。

“初七,你看这个。”亮子在院子另一角喊。

我走过去。那里有一棵小树,树下堆着几块石头。亮子拨开石头,下面露出一个铁盒子,和屋里那个一模一样。

打开,里面是一本更小的笔记本。封面写着:“落花谷异常现象补充记录,周明远,1999-2005。”

这本笔记记录的时间更近,内容也更……诡异。

“1999年8月,连续三天梦到同一个老人,说他是守碑人的后代,警告我不要继续研究。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时间会惩罚好奇的人。”

“2001年3月,在井边发现一只死鸟,鸟的翅膀被折断,摆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某种仪式。”

“2003年11月,谷里的紫雾连续七天不散,能见度极低。我在雾中听到有人说话,但听不清内容。雾散后,发现石碑上多了一道新的刻痕。”

“2005年6月,最后一次记录。我决定离开。研究无法继续,也无法得到答案。但我知道,落花谷的秘密远不止这些。守碑人一脉可能已经断绝,或者隐藏起来了。如果有人看到这些笔记,请记住:不要试图解开这里的谜,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

笔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周明远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石碑、井、房子三者的位置关系,连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中心画了一个问号。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亮子问。

“可能发现了守碑人的秘密,或者……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我说,“但他不敢写下来,怕被人看到。”

我把笔记本收好,和之前的东西放在一起。我们在院子里又搜索了一圈,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谷里的光线更暗了。紫雾又浓了起来,在空中缓缓流动。

“初七老师,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阿木说,“山里天黑得早,再不走路就不好走了。”

我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好,我们回去。”我说。

我们沿着来路往回走。离开院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房子。在渐渐浓重的暮色中,房子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守着这个时间的秘密。

走到谷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打开手电筒,沿着山路往回走。夜里的山路更难走,阿木走得很慢,不时提醒我们小心脚下。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石村长在村口等我们,看到我们回来,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石村长说,“怎么样?找到什么了吗?”

“找到周明远曾经住过的地方。”我说,“还有一些他的研究笔记。但没找到我朋友。”

“没找到?”石村长皱眉,“那他会去哪里?”

“不知道。”我摇头,“可能已经离开了,或者……去了更深处的地方。”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牧玄可能真的来过这里。以他的能力,如果发现了落花谷的异常,肯定会深入调查。只是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失联,还是个谜。

回到住处,我和亮子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整理今天找到的东西。笔记、照片、铁盒子里的物品,还有那撮黑色粉末。

我把粉末放在灯下仔细观察。在灯光下,粉末里似乎有微小的晶体在闪光。我取了一点放在纸上,用放大镜看。

那不是普通的灰烬。晶体是淡紫色的,形状规整,像是某种矿物。

“亮子,把林薇给我们的那个检测仪器拿来。”我说。

亮子从背包里找出林薇留下的便携式能量检测仪。我打开仪器,把粉末放在探测头下。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最后稳定在一个数值上。

“能量读数中等,性质……未知。”亮子看着屏幕,“不是常规的灵异能量,也不是自然矿物能量。介于两者之间。”

介于灵异和自然之间?这让我想起林薇说过,落花谷的能量场很稳定,没有灵异迹象。但如果这里的异常是某种特殊的自然现象,却又能影响时间感知……

“初七,你觉得这粉末是什么?”亮子问。

“可能是谷里某种植物的灰烬,或者矿物的粉末。”我说,“周明远收集它,肯定有原因。明天我们问问林薇,看她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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