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陌生。
“有点。”我老实承认。
牧玄喝了口茶,目光扫过我破烂的作战服和缠着绷带的左肩:“伤怎么样?”
“还能打。”
“那就行。”他顿了顿,“擂台规则你清楚了?”
“一对一,无限制,直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
“还有一点,”牧玄补充,“不能杀人。裁判会看着,如果出现致命攻击,会被立刻制止。但重伤是可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场比赛,可以下重手。
“林枫抽到了别人。”我说。
“我知道。”牧玄看向不远处的林家兄弟,“林朔会让他保存实力,等你。如果你能撑过第一轮,第二轮很可能对上林枫。”
“你觉得我能赢吗?”
牧玄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以你现在的状态,胜算不到三成。”牧玄说得很直接,“林枫是林家这一代重点培养的子弟,雷法虽然不如林朔纯熟,但基本功扎实,战斗经验丰富。而你血脉不稳,伤势未愈,唯一优势是感知和应变能力。”
三成。
很低,但比我预想的要好。
“足够了。”我说。
牧玄挑了挑眉。
“只要不是零,就足够了。”我看着擂台,第一批选手已经上台,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我不会输在这里。”
牧玄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带着嘲讽的笑,而是某种更真实的、甚至有点无奈的笑。
“行。”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一个月特训的成果。”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但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我手里的短棍。
“武器该换了。”他说,“比赛结束后,带你去挑把好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重新走向观礼台。
我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短棍。
擂台那边,裁判吹响了哨子。
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我看了一会儿。两个选手都是玄级下阶,实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但能看出,他们都留了手。
毕竟这只是第一轮,后面还有更艰难的战斗,没必要一开始就拼命。
二十分钟后,比赛结束。G-01险胜,G-02被抬下擂台,左腿骨折。
第二场、第三场……
轮到第四场时,我看到了林朔。
他的对手是白家那个刀疤脸。刀疤脸上台时脸色铁青,显然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但又不能直接认输,太丢人。
比赛开始。
林朔甚至没拔剑。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紫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条咆哮的雷蛇,直扑刀疤脸!
刀疤脸怒吼一声,双刀交叉格挡,刀身上泛起血红色的罡气。
但没用。
雷蛇撞上双刀的瞬间,血红色罡气像纸一样被撕裂!刀疤脸整个人被雷光吞没,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防护结界上,滑落在地,浑身焦黑,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裁判立刻宣布林朔胜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林家子弟那边爆发出欢呼声。
林朔收起雷光,瞥了一眼昏迷的刀疤脸,转身下台,全程面无表情。
强。
太强了。
这就是玄级上阶的实力,这就是雷法传人的真正实力。
我握紧短棍,手心渗出冷汗,接下来怎么办?
“第五场,G-05初七,对阵G-12赵明!”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请选手上台!”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擂台。
踏上台阶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观礼台。
牧玄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地,挥了一下。
像在说:
去吧。
我转身,走进防护结界。
擂台对面,我的对手赵明已经站好。他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不高,但很精壮,手里握着一对八棱钢锏,锏身刻着加固符文。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规则都清楚了吗?”
我们同时点头。
“比赛开始!”
哨声响起的瞬间,赵明动了。
他速度很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双锏带着破风声,一左一右砸向我的太阳穴!
我向后滑步,短棍上挑,架住左侧的钢锏,同时侧身避开右侧的攻击。但赵明变招极快,右锏下压,左锏横扫,封死了我所有退路!
不能硬接。
我矮身,从双锏的缝隙间钻过,短棍顺势砸向他的膝盖。赵明抬腿格挡,钢锏与短棍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力量比我大。
我借力后退,拉开距离。赵明紧追不舍,双锏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他显然研究过我的资料,知道我是感知型,擅长周旋,所以一上来就贴身猛攻,不给我观察的机会。
但我这一个月,不是白练的。
牧玄的地狱特训,教会我的不止是符咒和阵法,还有最基础的如何挨打,如何在挨打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我放弃了闪避。
在赵明右锏砸向我肩膀的瞬间,我没有躲,而是用左肩硬抗!
“砰!”
剧痛传来,左肩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但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我的短棍狠狠砸向他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声音。
赵明惨叫一声,右锏脱手飞出。但他反应极快,左锏顺势横扫,砸向我的肋骨!
我向后仰倒,短棍撑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右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咚!”
赵明被踹得后退三步,脸色发白,嘴角渗出血丝。
我们重新拉开距离。
赵明握着左锏的手在发抖,右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了忌惮。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冲上去,短棍连击。不是盲目乱砸,每一击都瞄准他受伤的右腕、失衡的重心、还有呼吸的节奏。赵明勉强格挡,但动作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
三十秒后,我的短棍穿透他的防御,重重砸在他的颈侧。
赵明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晕了过去。
裁判吹哨:“G-05胜出!”
看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喘着气,撑着短棍站起来。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但还好,肋骨没断,内脏没伤。
我看向裁判:“他怎么样?”
“轻度脑震荡,右腕骨折。”裁判检查了一下赵明,“没大碍。”
我点点头,走下擂台。
工作人员走过来:“需要医疗吗?”
“暂时不用。”我说,“给我绷带和止血药就行。”
他递给我一个急救包。我走到休息区角落,重新包扎伤口。这次伤得更重,可能需要缝针,但现在没时间。
刚包扎完,苏晚走过来:“打得不错。”
“侥幸。”我说。
“不是侥幸。”苏晚认真地说,“你用了最省力的打法,用轻伤换重伤,瓦解对手战斗力。很聪明。”
我没说话。
牧玄教的。他说,在实力不如对方的时候,要学会交换。用你可以承受的伤,去换对方承受不起的伤。
“第二轮对阵表出来了。”苏晚压低声音,“你对上林枫。”
果然。
我抬头看向林家兄弟的方向。林枫正和林朔低声交谈,林朔说了什么,林枫连连点头,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
“小心点。”苏晚说,“林朔肯定教了他对付你的方法。”
“我知道。”
广播再次响起:“第二轮比赛,半小时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