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大人听完,颇有些惭愧:“这事怎么不和我说?”
薛府上下都被衙门的官吏看管,不知何处进了贼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失职。
更何况是薛伯父的家……
李凌达还是懵懂少年之时,也时常来此处拜访。
“丢了什么?”
蔡泉眉心一跳,莫名觉得这所谓的贼人会是这幕后真凶。
“倒也是稀奇,什么也没丢。”翠儿眼珠子一转,似乎想起什么:“反倒是先前小姐不小心弄丢了的一支玉簪子被找了回来。”
“什么样的玉簪子?“
蔡泉的接连追问,却让众人觉得薛大小姐和这位丈夫的弟弟关系是否太过于交好?
少卿大人替翠儿拦下了蔡泉的问话,转身和蔼一笑:“你叫翠儿是吧?”
翠儿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叫上凌白一起去吧,将你家小姐接回来。”
翠儿刚准备和蔡二公子详细描述一番来龙去脉,却被少卿大人中止对话。
虽左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去做了。
少卿大人见翠儿走远,便招呼在场的众人先退下。
不出片刻,蔡府的正堂之上,就只剩下了蔡二公子和少卿大人。
“蔡公子和玉儿妹妹相熟多久了?”
为了疏解蔡泉面上的拘谨之色,少卿大人叫下人上了一些茶水点心。
刚想招呼蔡泉吃,但明显被拒绝了。
“多谢少卿大人的好意,蔡某心领了。”
他是见过玉儿妹妹那个早死的丈夫蔡峰的,倒是和传言之中一模一样,是个纨绔。
眼前人是蔡家的二公子,却生得气度不凡,谈吐之间也尽显书生雅气。
“我与薛嫂嫂相识不过半月。”
“不过半月……”少卿大人品了一口香浓的茶,点了点头:“但看起来交情却不浅。”
不过半月的交情,就愿意为嫂子献出所有的钱物,看蔡二公子的衣着也十分朴素,不像是有钱的模样。
“自然。”
蔡泉点头,“薛嫂嫂前些日子被我养的猫儿抓伤,我实在过意不去,心中十分愧疚。”
“蔡公子,似乎和你的兄长不太对付吧?”
自从蔡泉走入正堂之中,蔡主母的脸都黑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氛围的剑拔弩张,他私底下派人调查过蔡府上下,这蔡二公子刚出生就被送养,确实不被重视。
似乎是因为是侧室姨娘所出,而蔡峰作为他兄长,是正夫人蔡主母亲生。
蔡泉愣了一瞬,挤出一抹笑:“让少卿大人见笑了,我并非和兄长不对付,至多是兄长的母亲和我不对付。”
不叫母亲,却叫蔡主母为兄长的母亲,这眼前的蔡二公子似乎并没有看见的这般谦卑柔弱。
李凌达不甚在意,而是单刀直入:“我找蔡公子私底下谈,是为了您兄长的死。”
“嗯,少卿大人想知道的,蔡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蔡泉说这话时,指尖漫不经心绕着茶杯的边缘打转,却并不品尝。
“蔡公子可知南齐一国?”
少卿大人调查过,二十几年前,蔡家家主带回了一个小妾,似乎就是南齐国臣之女。
“略有耳闻,”蔡泉目光平静,语气谦和:“不瞒少卿大人,我的母亲许姨娘就是南齐人。”
桌席之上,少卿大人无语凝噎一瞬。
没成想这位蔡公子还真不藏着掖着。
“难道少卿大人想说,兄长的死和南齐的人脱不了干系?”
蔡峰是被蒙面人当场斩杀的,众目睽睽之下,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更何况,蒙面人至今下落不明,证据什么的也根本没存留。
蔡泉自信,就算是知道蔡峰是被自己雇的杀手谋害,但少卿大人却拿不出证据来。
蔡家,水很深呢。
“不是,”李凌达喜欢喝茶,特别是纳溪的铁观音,乌龙茶的先苦后甜极具风味。
李凌达喜欢这种茶,觉得它就像是自己,做什么事也不怕苦累,一股子倔强。
“我只是想提醒蔡公子,还在蔡家一日,就要多加谨言慎行,方才你似乎,口无遮拦了。”
“蔡某谨记于心。”
少卿大人将茶喝完,一滴也不浪费,“还有就是,蔡公子还是和嫂子保持距离为好。”
蔡泉以为李凌达说的是陈清荷,反驳道:“少卿大人是何意?陈嫂嫂虽然貌美似天仙,可我却从未对嫂嫂有半分逾矩的非分之想。”
“我何时说的是陈夫人?”
蔡泉有两个嫂子,一个是陈清荷,另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