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泉脸色黑得可怕,他不可能不知道少卿大人在含沙射影,却只是笑了笑,脸色不露出一丝破绽。
“少卿大人说笑了,薛嫂嫂与我虽有一见如故之感,但娶妻还是要搽亮眼睛的,不会什么不三不四之人都接纳。”
李凌达点了点头,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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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窗开了一个口,刺眼的光亮照得薛琼玉睁不开眼,缓了好一会才适应了久违的阳光。
现在分明还不是送饭时间,天窗比上次开得早了些,薛琼玉蹙眉,不安地站起身来。
“薛大小姐,救你的人来了,上来吧。”
八尺高的糙汉放下长梯子,却见底下的少女怯懦站着,扯了扯嗓门,让她消除疑虑。
救她的人?
薛琼玉欣喜了一瞬,肚子却不合时宜响了起来,每日只有两顿饭,她瘦了许多。
一百两白银确实不是好凑齐的,但至少还是在最后期限送了过来,薛琼玉到底是庆幸的。
少女双手爬着麻绳支撑的长梯,颤颤巍巍爬了上去,光的地方就是生的希望,她咬了咬牙,稳住了摇晃的梯子重心,继续上攀。
糙汉拉了少女一把,她双膝脱力,回头看了一眼带了多日的肮脏之地,一辈子都不想回去这种鬼地方了。
几人走到了山寨的最上方的瞭望台,大门之下一辆马车旁站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翠儿见到消瘦的薛琼玉,颇为心疼,仰着头大喊:“快把我家小姐放下了,钱在这里。”
李凌白多日未见的薛琼玉,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见她安然无恙,愧疚感终是消散了几分。
李二少爷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木箱子,示意土匪想要的东西在自己手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凌白开口,嗓音很是沙哑。
薛琼玉见到李凌白的出现很是意外,她和李凌白的关系如此糟糕,将刀架到脖子上,李凌白也不可能来救她的吧?
薛琼玉回神时,手腕上的绑带已经被解开,她被推了一把,翠儿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这山匪真粗鲁,小姐手腕都勒得发红了!”翠儿替她打抱不平,薛琼玉耳边嗡鸣,只是幽幽开口:“车……车上,有吃食吗?我饿了。”
“吃食?这山匪不给小姐吃饭吗?太过分了吧!”翠儿气愤极了,但饿得头昏眼花的薛琼玉只觉得聒噪。
不知李凌白怎么想的,递了一封桂花糕来,或许是愧疚:“桂花糕比不上你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填一下肚子。”
她首先是怀疑李凌白会在桂花糕下毒的,但饿得不行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撕开纸皮包装,薛琼玉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几个下肚,很是饱腹,却因狼吞虎咽,完全答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马车颠簸,翠儿看着小姐吃,递来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