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笙嗤笑一声,满脸不在意:“我?我压根不可能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季延川顿时来了好奇心:“为啥啊,你祖上还有说法?”
许夜笙微微抬下巴,带着几分自豪开口:“我爷爷年轻时候上过战场,扛枪杀敌;我太爷爷早年更是考取过秀才,一身正气压邪祟。”
“这么厉害!”季延川满眼惊叹,“那你太爷爷叫什么名字?”
“许世美。”
话音刚落,周遭毫无预兆地卷起阵阵刺骨阴风,枯枝树叶疯狂盘旋飞舞,风沙迷得两人根本睁不开双眼。
季延川慌了神,慌忙抬手挡住风沙:“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夜笙心底也泛起不安:“不清楚,此地气场不对劲,我们赶紧下山回去。”
季延川连忙点头,两人齐齐转身,朝着山林外的小路拼命奔跑。
可跑了许久,周遭的树木、杂草始终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到食堂的影子,完全辨不清方向。许夜笙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环顾四周,声音带上一丝紧绷:“这林子怎么跑了半天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的话音还没落,心头骤然一空,惊恐地转头环顾四周,方才还跟在身侧的季延川竟凭空消失,连半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一股冰冷刺骨的不安瞬间攥紧许夜笙的心脏,他拔高声音焦急大喊:“季延川!季延川!你跑哪儿去了?”
接连呼喊好几声,林间只有空荡荡的回声来回飘荡,没有半分回应。不知何时起,树林深处缓缓升腾起大片白茫茫的浓雾,朦胧地裹住周遭的树木路径,原本就难辨认的山林彻底变得模糊难行,视线连两米外都看不清。
另一边,季延川一路慌不择路往山下冲,直到踏出林子才扶着树干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我去,总算跑出来了,刚才那阴风实在邪门……”
话说到一半,他下意识回头张望,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许夜笙的影子。
季延川愣在原地,慌了神:“不是吧,人呢?”
他来回扫视整片山林边缘,反复确认都看不到许夜笙的踪迹,本想折返林中寻人,可一想起方才席卷而来的刺骨阴风,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直发怵。权衡片刻,他不敢独自进去,转头快步朝食堂狂奔,打算回去搬救兵。
浓雾笼罩的林子里,许夜笙漫无目的地打转,兜兜转转,竟又绕回了那口青石古井跟前。
只是此刻井边多了一道诡异身影。
一名女子身着褪色的老式红嫁衣,乌黑长发散乱披垂,完完全全背对着他,独自坐在井沿。她嘴里轻轻哼着调子,曲调凄清婉转,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悲凉,一双手臂环在身前,像是紧紧抱着什么物件。
许夜笙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完了,大白天居然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当下转身想要拔腿逃离,可双脚像是被无形绳索牢牢钉在泥土里,任凭他怎么用力,都分毫迈不开,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井边的红衣女子缓缓扭动脖颈,一点点转回头来。
那张脸惨白如干透的草纸,毫无血色,嘴上抹着浓重艳红的口红,两颊铺着厚厚的腮红,像祭祀用的纸人一样失真诡异。厚重的长刘海垂落,严严实实遮挡住双眼,看不见眼底神色。
她怀中抱着一个面色青灰的婴儿,那婴儿歪着头,正对许夜笙发出咯咯的怪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许夜笙只觉浑身寒毛根根倒立,头皮轰然炸开,恐惧席卷全身,他慌忙死死紧闭双眼,在心底不停默念菩萨名号,只求挡去眼前可怖景象。
与此同时,季延川猛地撞开食堂大门,上气不接下气冲进来,声音都在发颤:“大事不好!老许他不见了!”
屋内所有人闻声齐刷刷站起身,我快步上前追问:“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会走丢?”
季延川深吸几口气平复急促的呼吸,将两人追拍照片、误入后山山林、突遇阴风,最后两人失散的经过匆匆说了一遍。
一旁的钟岳云眉头紧紧皱起,面露疑惑:“后山那口古井存在几十年了,一直安安静静,从来没出过什么怪事,今天怎么会……”
吕导员立刻稳住心神,当即开口安排:“现在不是纠结缘由的时候,找人要紧,大家全部跟我去后山山林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