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然,语气满是不在意:“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信身负重伤的她,如今还能与我抗衡。”
许夜笙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冷淡地质问道:“你非要执意除掉她,到底是真心想帮我们,还是另有所图?”
迦楼罗闻言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住许夜笙:“哦?那你倒是说说,我能图你们什么?”
许夜笙不卑不亢地回视他:“这其中的心思,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迦楼罗忽然淡淡一笑,神色坦然:“有意思,既然你们起了疑心,告诉你们也无妨,如今我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梅杜莎体内藏着一枚噬阴珠,若是我能将其夺来,我的降头修为便能突飞猛进,甚至还能延年益寿。”
季延川满脸诧异,脱口问道:“这珠子当真有这么神?”
“那是自然。”迦楼罗颔首解释,“不然你们以为,她年纪轻轻,凭什么能和我缠斗许久、不分高下,全靠这颗噬阴珠源源不断供给阴煞之力。”
我心底顿时五味杂陈,开口追问:“所以从一开始出手帮我们,你就是打着夺取宝珠的主意?”
迦楼罗坦然承认:“不错。帮你们化解危机,我又能得到噬阴珠,一举两得,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我眉头紧锁,心里依旧难以认同:“可梅杜莎说到底罪不至死,这么做未免太过……”
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迦楼罗厉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沉厉:“若今日放过她,你以为她会就此收手放过你们?她层出不穷的阴毒降头术,你们昨夜已经亲身体会过,难道还心存侥幸?”
许夜笙目光冷静,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降头术,只有在泰国境内才能发挥效用,对不对?”
迦楼罗脸色骤然一变,紧紧盯着许夜笙,眼底满是诧异。
许夜笙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之前在山脚和梅杜莎对峙时,她亲口提起,当初那个被她下咒的老人逃去越南,她就再也无法施法加害。我由此推断,你们的降头术一旦踏出泰国国境,便会彻底失效。只要我们动身回国,梅杜莎根本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迦楼罗眼神锐利,沉声发问:“山麓我们交谈的内容,你们是怎么知晓的?”
我当即举起手中手机,屏幕上清晰亮着翻译软件的界面,一目了然。
迦楼罗见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倒是小看你们,心思倒是缜密聪明。”
我语气坚定:“既然如此,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就此告辞,恕不奉陪。”
“我看你们谁敢踏出这间屋子半步!”迦楼罗的声音瞬间冷硬,带着十足的威胁,“别忘了,此刻你们人还在泰国,根本没有离开!”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结出古怪印诀,口中飞快诵念晦涩难懂的泰文咒文。只听沉闷的“咚”一声巨响,整间法屋的木门、窗户尽数被无形煞气锁死,窗框与门板震颤不止,再无法推拉分毫。
方才待人温和平和的迦楼罗彻底变了一副模样,独自立在场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雾,浑身气场阴寒逼人,和之前和善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