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下一秒,杨警官居然举着枪,蹑手蹑脚绕到了僵尸身后,站定之后一脸严肃正经,对着僵尸的背影高声喊话,语气像极了日常抓捕嫌犯:
“前面的僵尸你给我听着!我现在已经用枪对准你了,你已经无路可走!聪明的就赶紧束手就擒、乖乖站住,要不然我可真开枪了啊!”
僵尸完全无视他的废话,依旧蛮力挣着捆尸绳,一步步朝着梁警官的方向逼近。我被它冲撞得连连后退,手臂都开始发酸,急得大喊:“师傅!我快撑不住了!”
灌木丛里的宋道长看着越来越近的僵尸,也急了,对着拽绳子的二师兄吼道:“小胖!你给我拉紧点!别松劲!”
而僵尸身后的杨警官,还在一本正经地喋喋不休,语气越来越认真: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你别看我长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我要是真凶起来,可是很吓人的!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我现在最后劝你一次,赶紧停下来!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僵尸已经逼近到灌木丛跟前,虽说目标是梁警官,可宋道长离得近,看着它狰狞的样子,心里也难免发慌。他裤子都还没完全提好,就慌慌张张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转身又一头扎进了旁边另一堆更茂密的灌木里。
梁警官见状,想也不想,迈开腿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往里面挤,硬生生把僵尸的注意力也引了过来。
宋道长看着又追过来的僵尸,又看看死死贴着自己的梁警官,又急又无奈,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别老跟着我跑啊!往旁边去!”
梁警官哪里肯听,反而缩着身子,还想往灌木更深处挤,宋道长连忙伸手死死挡住他。眼看僵尸已经近在眼前,宋道长崩溃大喊:“你快往旁边跑!我还没拉完呢!”
离谱的是,不远处的杨警官居然还一本正经接了句嘴:“行,那你接着拉,我在这儿盯着它。”
说完,他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对着僵尸开始“念经式劝降”:“我告诉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乖乖听话,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整个山林现场,混乱到极点,又滑稽到极点:
一边是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不顾、非要贴着宋道长躲着的梁警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边是拼尽全力、咬牙拽绳、勉强控制僵尸的我和二师兄,累得满头大汗;
还有一个举着枪、站在僵尸身后,滔滔不绝、不停讲大道理、半天不开一枪的杨警官,场面又乱又好笑,堪称一团糟。
我缠斗许久,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再也撑不住,只能凝神运气,施展出五雷掌,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僵尸小腹。
僵尸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躯一颤,重重倒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
我们几人刚松了口气,谁知下一秒,僵尸竟僵直着身子直挺挺站起,大手猛地一把将我攥住,森寒的大嘴径直朝我脖颈咬来。我慌忙抬手死死抵住,吓得连声大喊:“师傅,救命啊!”
就在这危急关头,宋道长总算解决完私事,整理好衣衫从灌木丛走了出来,神色从容开口:“别怕,师傅来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凌空一脚狠狠踹在僵尸面门,将其硬生生踹退数步。紧接着拔出桃木剑,纵身上前与僵尸缠斗在一起。
交手间,他顺手从布袋里摸出墨斗,凌空朝我抛了过来。我和二师兄对视一眼,立刻会意,我拉出墨斗线递到他手中,两人分别扯紧线绳,在两棵大树之间飞快缠绕,布出一张交错的墨斗线网。
布置妥当后,我们朝着宋道长高声喊道:“师傅,快退到这边来!”
宋道长闻声,借力翻身掠到墨斗线后方。僵尸见状凶性大发,纵身一个飞跃追来,不偏不倚正好落进墨斗线织成的网中。
尸身一碰到朱砂墨线,瞬间滋滋作响,腾起阵阵刺眼火花,阴气被猛烈灼烧。
趁僵尸受困挣扎的空档,宋道长快步上前,举起桃木剑狠狠刺入僵尸胸膛。
僵尸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口中猛地喷出一大股浑浊发白的恶臭尸气,腥腐刺鼻,我们几人连忙捂住口鼻,连连往后退避。
僵尸拼尽最后一丝余力,猛地纵身跃起,眼看就要冲破山林,再度逃入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砰!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僵尸身子一僵,直直从半空栽落下来,摔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杨警官举着手枪,枪口还稳稳对着僵尸刚才跃起的方向,一脸淡定从容。
他放下枪,故作高深地开口:“早就跟你好好劝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下尝到苦头了吧?不听话,就落得这个下场。”
宋道长无奈摇摇头,哭笑不得:“这僵尸要是能听懂你讲大道理,早就乖乖自首了。”
二师兄也忍不住失笑感慨:“以前总说有些人说话像念经,还以为是夸张说法,今天才算见识到,原来是实打实的写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