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众人便分头着手准备。杨警官驱车赶往市场,挑了一只毛色鲜亮、精气神十足的红冠大公鸡,当场取了新鲜鸡血,将所有备用子弹仔细浸泡涂抹一遍,让每颗弹头都裹上正阳鸡血,专克阴邪尸气。
二师兄则用剩余的鸡血浸透长绳,制成克制尸变的捆尸绳,又给墨斗里的棉线淋上鸡血加持,增强封印之力。宋道长则守在一旁,将桃木剑、符纸、八卦镜、糯米等法器一一清点规整,确保件件齐备,没有半分疏漏。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沉入远处的山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宋道长手持僵尸指南针,站在原地神色庄重,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动寻踪咒文:
“罗经转定,指引迷途。天罗地网,锁缚妖躯。寻踪辨位,邪祟难伏。金针所指,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咒毕,他并指朝着指南针猛然一点,沉声大喝:“敕!”
原本静止的指针瞬间飞速转动,片刻后稳稳指向远处漆黑的山林。宋道长率先迈步,我们四人紧紧跟在身后,一头扎进了幽深昏暗、不见人影的密林之中。
今晚的月色格外清亮,银白的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四周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唯有我们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和林间偶尔响起的几声凄厉怪鸟啼鸣,听得人心里发毛。
二师兄紧紧挨着我往前走,脚步放轻,声音发颤地小声嘀咕:“你说……这僵尸会不会突然从树后面跳出来,搞背后偷袭啊?”
我强装镇定,低声回他:“应该不会,真要有动静,师傅的僵尸指南针肯定早就异动报警了。”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宋道长突然猛地停住脚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头狠狠撞在他的背上,两人都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宋道长捂着后背回头,瞪了我一眼:“哎哟喂!臭小子,你走路不长眼睛,想直接把我撞死是吗?”
我委屈地揉着额头:“我哪知道你突然就停下来啊!”
宋道长没再跟我计较,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道:“气息就在这附近了,都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我立刻绷紧神经,紧张地追问:“怎么了?难道僵尸就在附近……”
“不是。”宋道长干脆利落地打断我,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我有点拉肚子。”
说完,他飞快把僵尸指南针塞回布袋子,转身就一头扎进旁边茂密的灌木丛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动作又急又狼狈。
二师兄在一旁憋不住笑,小声跟我吐槽:“我就说,肯定是中午那芥末加生三文鱼,这会儿彻底发力了。”
就在这时,林间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刺骨阴风,树叶哗哗作响,温度瞬间骤降,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随风飘来。
杨警官瞬间握紧手里的枪,神色紧绷:“怎么回事?这动静……是不是它来了?”
灌木丛里的宋道长也立刻出声,语气急促:“应该是!你们先戒备,做好准备!”
梁警官浑身紧绷,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黑暗,下意识慢慢往后退。忽然,他的后背狠狠撞上一个冰冷、僵硬、毫无温度的物体,同时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腐朽尸臭,瞬间包裹住他。
梁警官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那只失踪已久的僵尸,正低着头站在他身后,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他,两颗白森森的獠牙外露,嘴里不停喷着腐臭的尸气,阴冷凶狠地盯着他这个身上带标记的目标。
梁警官魂飞魄散,当场发出一声凄厉大叫:“妈呀!在我这儿!”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疯了一般朝着我们这边狂奔而来,僵尸在他身后双腿一蹬,一蹦一跳地穷追不舍,嘶吼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眼看僵尸就要扑到梁警官身上,我快步上前蓄力一脚,狠狠踹在僵尸胸口,将它硬生生踹退数步。梁警官趁机连滚带爬,飞奔到灌木丛旁,死死贴着宋道长躲着,浑身都在发抖。
僵尸稳住身形,喉咙里发出暴怒的嘶吼,无视旁人,再次直直朝着梁警官的方向猛扑过去。宋道长在灌木丛里急声大喊:“畅儿,小胖!快拦住它,别让它靠近!”
我立刻冲到僵尸正面,挥着桃木剑不断劈刺、格挡,一次次将它凶猛的攻势击退,可僵尸悍不畏死,被打退就立刻再次扑上,攻势越来越猛,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一旁的二师兄见状,立刻握紧浸满鸡血的捆尸绳,指尖凌空在绳身上快速画符,口中厉声念动捆尸咒:
“天罗地网,缚锁妖形。神索降世,捆定尸精。铜筋铁骨,寸步难行。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咒文落定,二师兄猛地甩手,捆尸绳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唰”地飞射而出,精准缠上僵尸的身躯,一圈圈紧紧勒住它的四肢躯干。
二师兄死死攥住绳子另一端,咬紧牙关拼命往后拉,想把僵尸拽离原地,可僵尸的蛮力实在惊人,不仅纹丝不动,反而一步步往前拽,拖着二师兄整个人都跟着往前滑。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我对着不远处举着枪的杨警官高声大喊:“杨警官!快开枪!用你涂了鸡血的子弹打它!”
杨警官如梦初醒,立刻双手举枪,稳稳对准僵尸的身躯,可指尖刚要扣动扳机,他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可怕的后果,又慌忙把枪放了下来,带着哭腔朝我喊:“不行啊!万一我开枪打中它,把它彻底激怒,它转头不来追他,反过来追我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它盯上!”
我一边挥剑抵挡僵尸疯狂的抓咬,一边还要躲闪它的冲撞,根本分神多想,只能急声回吼:“都这个时候了,你先想办法让它停下来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