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莨熟睡后,把原本的衣服解了,露出里衣,还把被子全部卷去里侧,自己却朝外挤了出来,还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简直得寸进尺!
谢照甩开她的手,手掌凝了魔气,悬在她的胸口上方。
月色下,她墨发铺陈,肤色白皙如水,表情无辜。
甚至撩开他垂落在她脖颈上的头发。
他下意识冷笑,五指收拢,躺了回去。
姜莨不经意翻身,蜷缩起身体,离他远了些,她半张脸埋进枕头,缓缓睁开眼睛。
刚才谢照起身的时候,她就醒了。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那道灼人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魔头怎么了?
但还是觉得装睡比较好。
后半夜相安无事。
姜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房间里只她一人,谢照不见人影。
姜莨没疑惑多久,她坐起来,恍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魔头还不至于如此,很明显,是她自己解的。
她之前就做过类似的事情,睡着后觉得衣服束缚了自己,便自动解开。
所以昨晚谢照是因为这个生气?
那的确是她的错。
姜莨反思一下,决定以后打死结。
下床梳洗好没多久,谢照就回来了。
他端着一碗药,见她穿戴整齐,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窗边,眸色暗了暗。
“过来喝药。”他道。
姜莨带着疑惑坐近,问:“这是什么?”
谢照道:“补灵的药,对心脉有好处。”
姜莨看他表情,不太相信。
但不管相不相信,这药都要喝。
她一鼓作气,咽下喉咙,吞进腹中。
苦味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唇齿,姜莨五官皱在一起,说不出的难言。
她不是没喝过药,也吃过很多难吃的丹药,但没有一种像这个这么苦。
她很是怀疑,谢照在报昨晚的仇。
她想了想,道:“抱歉,昨晚是我的问题,以后我尽量控制。”
谢照原本见她喝完,正要提醒她运转灵力,听见这句话后,脑子里冒出昨晚那一抹刺眼的白。
他蹙眉道:“你以为我在报复你?”
姜莨可不敢这样说,她道:“没有,我是深感歉意。”
谢照半信半疑,但没有追究。
“运转灵力。”他淡淡道。
姜莨反应过来,开始调整气息,运功疗伤。
一柱香的时间,药效全部吸收,她才结束。
谢照体内的不适感轻了一些,他道:“每日一服,我已经吩咐人,每天中午给你送来,这几日,你便在客栈内修养身体。”
“那你呢?”姜莨问。
谢照看向窗外,“要取灵药,必须进合欢宗,但山底下的阵法不好过,我得去找一个合欢宗的弟子带我们过去。”
居然还有魔头忌惮的阵法?
姜莨想不出来。
她回想起那晚的两方对峙,难道说,谢照的修为真的不如从前了?
她心若有所思。
谢照不管她怎么想,但那个阵,的确难缠,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和任何灵力,就能让人道心破碎。
他深有所感。
所以过后几天,姜莨便独自一人待在房中。
谢照怕她不安全,除了房间自带的阵法外,又另结了一个阵,还给她留了魔气,可以神识传音。
姜莨在房间里待得无聊,偶尔会下楼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接触外界,联系师尊。
但谢照给她最大的限度,是不能离开客栈,而且她身份特殊,春离城各方势力众多,轻易暴露恐怕弊大于利。
所以几天过去,一无所获。
姜莨叹口气,吃完正准备回房。
隔壁几个正道修士的声音传了过来。
隐约听见“魔头”、“女修”的字眼。
姜莨又默默坐了回去。
那桌一道清秀的男声说:“魔尊谢照复活了你们知道吗?”
另一人:“已经传遍整个仙门了!这几日仙门乌烟瘴气,各宗都忙着诛杀魔物、净化魔气,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青衣服女修:“这么说,是真的?”
清秀男声:“你居然不知道!”
“那看来另一件事你也不知道了?”
女修惊疑不定:“什么?”
清秀男声:“就是谢照强行复活,其实是为了一个女修!”
他话音千回百转,说得有声有色。
“我远方表弟那日跟着宗门去出云山巩固结界,没想到目睹了全过程!”
“谢照对那女百般呵护,甚至为了她没有大开杀戒!”
臭名昭著魔头谢照复活了,还是为了女修复活的,而且因为那女修没有杀人?
听着就像荒诞谣言。
另一人:“我可以作证,是真的,宗门回来的人都在传,听说那女修还是明流宗扶风长老门下弟子。”
“修为平平无奇,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魔头言听计从。”
女修听得目瞪口呆:“那她指定有点东西!”
指定有点东西的某人缩在墙角:“???”
三人成虎,疑惑间,她还准备再听听有什么惊人的谣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你还准备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