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 to a boat! No more!”(四人一条船!不能多!)海格指着湖边停泊着的一队小小的、看起来像空胡桃壳的船只喊道。
索菲亚、艾玛、弗雷德和乔治自然凑到了一起。他们小心翼翼地爬进一条小船。小船在海格一声洪亮的“Forward!”(前进!)号令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动,平稳地、悄无声息地滑过平滑如镜的黑色湖面,朝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堡驶去。湖水倒映着城堡的灯火和满天繁星,小船仿佛航行在璀璨的星河之中。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被这如梦似幻的景象深深震撼。
小船靠岸,大家在海格的带领下走上石阶,穿过巨大的橡木门,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门厅。高高的穹顶,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炬,石墙上挂满了会动的肖像画,它们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学生,互相窃窃私语。
一位神情严肃、穿着翠绿色长袍、头发挽成紧髻的女巫已经等在那里——是麦格教授。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排好队、既兴奋又紧张的新生们。
“Welcome to Hogwarts.”(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The start-of-term banquet will begin shortly, but before you take your seats in the Great Hall, you will be sorted into your houses.”(开学宴会即将开始,但在你们于礼堂入座之前,你们将被分入各自的学院。)
她开始讲解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格兰芬多(Gryffindor)、赫奇帕奇(Hufflepuff)、拉文克劳(Ravenclaw)和斯莱特林(Slytherin),以及它们所代表的品质。索菲亚的心怦怦直跳,分院帽!决定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
“The Sorting Ceremony will take place in a few minutes in front of the rest of the school. I suggest you all smarten yourselves up as much as you can while you are waiting.”(分院仪式将在几分钟后,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尽可能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新生,在索菲亚那身简单的二手长袍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但没有任何异样,随即移开。
新生们立刻一阵骚动,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袍子、头发。艾玛优雅地抚平了自己长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弗雷德和乔治互相给对方抹平乱翘的红发,结果越弄越糟。索菲亚只是低头,轻轻拉了拉自己那件佩内洛普·皮克林留下的旧袍子,让它看起来稍微整齐一点。
门厅另一侧巨大的橡木门无声地打开了。麦格教授转过身:“Now, form a line, and follow me.”(现在,排好队,跟我来。)
新生们排成一列长队,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穿过橡木大门,走进了霍格沃茨的礼堂。
索菲亚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
成千上万支悬浮在空中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大厅!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旁坐满了学生,他们的面孔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着真实的、如同缀满钻石的夜空!大厅尽头是教师席,邓布利多教授那标志性的银色长须和半月形眼镜在烛光下清晰可见,他正微笑着看着新生们。邓布利多教授穿着显眼的紫色袍子,袍子上布满了会动的太阳,星星和月亮,索菲娅暗叹老邓头真骚包,帅老头一枚,真是漂亮的袍子呀。
麦格教授将新生们带到教师席前的高台旁,让他们面对全校学生排好。她拿来一个四脚凳,然后在凳子上面放了一顶破破烂烂、脏兮兮、打着补丁、还满是褶皱的尖顶巫师帽——分院帽(Sorting Hat)。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顶破帽子上。
接着,帽子边缘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然后,它开始歌唱,一首关于四个学院特质和团结的新歌。歌声古老而奇特,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索菲亚听得入了神,心提到了嗓子眼。
歌声结束,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麦格教授展开了一张长长的羊皮纸卷。
“When I call your name, you will put on the hat and sit on the stool to be sorted.”(当我叫到你的名字,你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进行分院。)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Abbott, Hannah!”(阿博特,汉娜!)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颤抖着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尖叫道:“HUFFLEPUFF!”(赫奇帕奇!)
右边的一张长桌立刻爆发出欢呼和掌声,汉娜·阿博特高兴地跑过去坐下。
名字一个个被叫到。索菲亚看到艾玛·坎贝尔(Emma Campbell)被分到了拉文克劳(Ravenclaw),蓝宝石色的桌布旁响起了礼貌而热烈的掌声。艾玛朝索菲亚和双胞胎这边俏皮地眨了眨眼,才走向她的学院桌。
“Weasley, Fred!”(韦斯莱,弗雷德!)
弗雷德大踏步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几乎刚碰到他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就尖叫道:“GRYFFINDOR!”(格兰芬多!)
左边最远的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弗雷德得意洋洋地跑向他的哥哥们。
“Weasley, George!”(韦斯莱,乔治!)
乔治的结果毫无悬念,帽子同样迅速高喊:“GRYFFINDOR!”(格兰芬多!)
乔治也加入了格兰芬多的红色海洋,和弗雷德兴奋地击掌。
终于——
“Smith, Sophia!”(史密斯,索菲亚!)
索菲亚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狂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腿迈出步子,在数百双目光的注视下,走向高台。她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有点紧张。她坐上四脚凳,麦格教授将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帽子很大,遮住了她的视线,一股陈旧羊皮纸和灰尘的气味钻进鼻孔。接着,一个细微而充满智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Hmm… Fascinating! A mind touched by distant lands and ancient ways…’ (嗯…太迷人了!一个被遥远国度和古老方式触碰过的头脑…)
‘The resilience of bamboo bending in the storm… the quiet fire of a dragon… Ah, and this core! Qilin tail hair! Rare! Very rare indeed! Speaks of purity, a clear spirit, and an affinity for the serene and the just…’ (风暴中弯曲的竹子般的韧性…龙之静火…啊,还有这个杖芯!麒麟尾毛!稀有!确实非常稀有!象征着纯净、澄澈的灵魂,以及对宁静与公正的亲和…)
‘Such a unique blend… East and West converging. You possess a sharp intellect, honed by necessity and observation – very Ravenclaw. And oh, the courage! The sheer fortitude to endure what you have, to stand alone at that station… True Gryffindor bravery, though it wears a quieter cloak.’ (如此独特的融合…东西交汇。你拥有敏锐的才智,被需要和观察所磨练——非常拉文克劳。哦,还有那份勇气!那份承受你所经历的一切、独自站在车站的纯粹坚韧…真正的格兰芬多式的勇敢,尽管它披着更安静的外衣。)
‘But… beneath it all, deeper than the intellect, stronger than the quiet courage…’ (但是…在这一切之下,比才智更深沉,比沉静的勇气更强大的是…)
‘…is a profound yearning. For safety. For sustenance. For a place where hard work is valued, where loyalty is the bedrock, where kindness is not a luxury but a given. You seek a hearth , child. A place to heal, to grow strong, to belong without pretense.’ (…是一种深切的渴望。渴望安全。渴望滋养。渴望一个重视努力、以忠诚为基石、善良不是奢侈品而是理所当然的地方。你在寻找一个家,孩子。一个可以疗愈、可以变得强壮、可以真实归属的地方。)
索菲亚的心在狂跳。分院帽完全看透了她!它提到了拉文克劳的智慧,格兰芬多的勇气,甚至点出了她魔杖的特殊芯(麒麟尾毛!)。但最后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她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赫奇帕奇! 那个以忠诚、勤奋、正直和包容著称的学院。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就在厨房旁边!那些家养小精灵…那些仿佛取之不尽的美味食物!这是她最迫切需要的——一个能让自己处于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真正恢复健康的地方!
她几乎是本能地、在内心深处对着分院帽呐喊: Please! Hufflepuff! I need it! I need the warmth (求求了!赫奇帕奇!我需要它!我需要那份温暖,那些食物,吃饱饱,变壮壮!)那份意愿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民以食为天,没办法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减肥也需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减!
帽子在她脑海里沉默了,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Ravenclaw would cherish your unique perspective… Gryffindor would welcome your quiet strength…’ (拉文克劳会珍视你独特的视角…格兰芬多会欢迎你沉静的力量…)
‘But… that core need… the Qilin’s affinity for purity and sanctuary… and your own fierce, unyielding desire…’ (但是…那份核心需求…麒麟对纯净与庇护的亲和…以及你自己那强烈、不屈的渴望…)
‘Yes… The path of the badger offers the grounding you crave, the nourishment your body cries out for, and the unwavering loyalty that mirrors your own. Your choice is clear, and it is rooted in a wisdom deeper than mere knowledge or daring… a wisdom of survival and the heart.’ (是的…獾的道路提供了你所渴望的踏实,你的身体所渴求的滋养,以及与你自身相呼应的那份坚定不移的忠诚。你的选择很清晰,它植根于一种比单纯的知识或胆识更深沉的智慧…一种关乎生存和内心的智慧。)
‘Better be…’ (最好去…)
帽子裂开的大嘴对着整个礼堂,清晰而响亮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 HUFFLEPUFF! ”(赫奇帕奇!)
右边第二张长桌——铺着黄黑相间桌布的赫奇帕奇长桌——瞬间爆发出最热烈、最真诚的掌声和欢呼声!许多高年级学生都站起来鼓掌,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仿佛在欢迎一个失散归来的家人。他们的热情是如此质朴而有力,瞬间包裹了索菲亚。
索菲亚摘下帽子,手指因为激动和解脱而微微颤抖。她成功进赫奇帕奇喽!她看着那片热情洋溢的黄色和黑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和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她站起身,走向欢呼的赫奇帕奇长桌。路过教师席时,她看到麦格教授对她微微颔首。邓布利多教授银色的长须下,嘴角也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刚在赫奇帕奇长桌的空位上坐下(旁边一个胖胖的、有着和善圆脸的男生热情地给她挪位置,小声说:“Welcome! I’m Cedric Diggory!”(欢迎!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就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声音洪亮而充满魔力:
“Let the feast… BEGIN!”(宴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