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她……是萧沅?!!
贺寿的女子……是是是萧沅?
哦,这不可能!
霎那间,宾客席众人的脸像坐过山车,变化莫测。
不应该是这样的,萧沅即使不是丑陋不堪,那也只能是其貌不扬。是个丑得嫁不出去的庶女,只能抓住一人私奔,贻笑众人才对。
——她怎么会这般美?
所有人的刻板印象被打破,仅萧正楠在席位洋洋自得,他可是知道萧沅是个美人儿的第一位知情人,且美人他半月前已得手。绝不放手。
先接收萧沅的寿礼颇高赞誉,然后再听萧沅的贺词,萧老夫人表示了欢喜,笑逐颜开地让人把贺礼收下。
两个丫鬟各抬一边。这时,心中愤慨面上却勾唇微笑的方计兰给刘嬷嬷一个眼神,刘嬷嬷借着时机又给抬寿图的丫鬟一个眼神。
四人心领神会。
“砰!”
丫鬟扭脚,手足无措下整个身体斜斜地摔落地。
一声脆响,一尊金灿灿的佛像滚了出来!
几圈后,停在那最显眼的位置。
堂内瞬间又寂静。
两个丫鬟连连求饶,方计兰主母气度在,不惩治丫鬟反抚慰宾客吃好喝好,一点小插曲不要坏了寿辰和大家的喜气。
正当以为事了,突然,刘嬷嬷惊讶地捂住嘴:“这……这不是芷柔小姐前几日丢的那尊金佛像吗?!”
众人哗然!
随之,刘嬷嬷又不确切地道:“老奴眼拙,扰了兴致,老爷夫人恕罪。”
大伙这时的注意力那还在一个老奴的告饶上,全都看那尊金佛像。得不少金子。
为何从百寿图中滚出一尊金佛像?若是萧沅的寿礼,为何不一起贺寿?
反常反常。
一个不受宠庶女哪来的钱打造?
思忖起来刘嬷嬷的话更可信了。金佛像更似嫡小姐萧芷柔的贺寿礼,玉仙翁与金佛像何其相似,原来是失窃了才用替代品。
偷窃者其心可诛!
家仆快步上前捡起金佛呈给方计兰和萧平云看。
萧平云不知后宅这档子事但闻言脸色已沉。
他侧首看方计兰,方计兰后退半步往萧平云身上一靠,扶额做气晕状。
“老爷。”她痛心地唤一声萧平云。
然后才道:“沅儿,母亲平日都是如何教导你的?你为何这般……这般……”
未尽的言语看似留足颜面,实则毫无保留、和盘托出,且推泼助澜引人遐想。
宾客席都一致理解为:萧沅,你桀骜不驯,不仅不珍惜母亲良苦教导还反其道而行之,行偷盗之事!
又一阵唏嘘。
果然啊,果然!她可是不顾男女大防,与人私相授受的人。更有甚者那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色彩相当丰富的画面。
可怜人必有可恨处,险些被刚才那渡春风的好皮囊骗了。
做派比勾栏女子还不如。
现如今又偷窃,逆女当送阉堂去静心悔过!
“是,是芷柔小姐的金佛像。”
“对,就是,当初还是奴婢陪芷柔小姐去宝光寺请高僧诵经加持,奴婢不会认错金佛像!以为是不小心丢失......奴婢感谢夫人、小姐的宽恕,但,”丫鬟抬头看萧沅站着的方位,“但若是......山遥路远,奴婢即使受罚也要站出来替小姐喊冤,小姐的苦心不能被窃了!”
当初去库房找丢失金佛像的几个丫头都意有所指,齐齐帮声。
眼看着就能把萧沅的罪证坐实,这时,刘嬷嬷睁大眼再次检查,拉身边丫鬟婆子一起道:“芷柔小姐为这事茶饭不思半月,老爷、夫人,要为小姐做主啊。”
萧芷柔已被乱了的现场挡到人群外,她听着皱了皱脸。而宾客席与她交好的小姐已开始安慰她。
“妹妹别伤心,为这种人皱眉不值!”
这种场合萧正楠不会当英雄,何况是亲妹妹的事。但他又想与萧沅继续你侬我侬,最好的方法是沉默。
江氏抓了抓萧文卿的衣袖,寿辰怎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此刻的胡姨娘已被几个家丁拦在人群外,她干着急却一寸不得上前,潸然流泪。
“你们胡说八道——”被忽视的人群角落里远远地传来一个小丫头的不平声。
“唔——”接着芸儿被人捂嘴按住。
萧沅成为众矢之的。
“萧沅,你可知错?”萧平云表态。
“女儿不知。”萧沅目光沉静。
“不知悔改!”方计兰施压,“你太让人伤心了。”
“他是父亲,是长辈,你还狡辩——”
“父亲?长辈?”萧沅截断她的话,看一眼高坐的萧老夫人。萧老夫人放手不闻不问。
她继而看方计兰和萧平云,一字一句反问:“父亲?母亲?长辈?你们三人扪心自问,何曾教导过萧沅,谎话连篇的人,就不怕受狱报,惹怨鬼缠身,晚上睡得着吗?”
萧沅目无尊长,说的实在难听。
萧平云心中清楚他没参与过萧沅的成长,但文人脸面又拉不下。
他不置可否,想结束这个话题。
萧沅却接着道:“母亲和现场的人都咬定是我所为,敢问在场的夫人、小姐可有实证?”
她转身,居高临下,临危不惧的面对众人:“谁敢站出来笃定金佛像是同一尊?”
面面相觑,没人挪步。
“就不能是两个丫鬟有不轨之心,大家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