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妍福了福身,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刘彻拉住李妍的手置于掌心,目光凝聚在她尚未褪色的芙蓉面,好奇问:“朕在外面听到夫人的笑声,特来看看夫人在做什么?”
左童仓皇起身穿好木屐往边上站得挺直,瞟了刘彻一眼,见对方无动于衷,懒得给他行礼,反正他眼里也没有自己。
“陈太医新教的妙招,说是按压足底穴位,可使全身经络通畅,哪里不行哪里就会疼。”李妍把陈晦望的话简单复述给他听,拽住刘彻的手腕轻轻摇晃,笑道,“妾与长使皆试过,陛下不如也躺下试试,妾给陛下揉一揉足底?”
听到李妍要亲自给自己按摩足底,刘彻眉飞色舞,皮笑肉也跟着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宫娥进殿奉上鲜榨的紫液浆给左童,走到半道上离她五步之遥,被刘彻招手截胡,正好自己有点口渴,端起耳杯将蒲桃汁一饮而尽,气得左童七窍生烟,对他大声一“哼”,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李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安慰她一番,左童已经不见了踪影,刘彻目光投向门外,脸色微沉干瞪了两眼,情绪还没跟上来,视线瞥回端庄典雅的李妍身上,和悦了表情,兴奋地脱履解衣。
此刻刘彻满脑子都是李妍,没心思去追究左童。
宦者令唤来尚衣监伺候,回头一看,天子已经动作麻利地脱了履,解了足衣,优哉游哉地躺着,那真是一刻也等不了,宦者令迷惘眨眼,挥挥手示意尚衣监退下。
李妍在他后边就坐,捉他的足置于膝上,纤纤玉指蜻蜓点水般触及他的足底,刘彻便心痒难耐,单手支撑起脑袋,鬼迷日眼地凝望着李妍。
准备就绪,李妍开始按摩技巧,先把他足跟、足弓、跖骨区和脚趾全部揉上一遍,放松足部后再去点按穴位,边按边解释:“陛下,妾现在按压的是独阴穴,太医说此穴位可舒缓心胸疼痛。”
指腹向下按压,揉搓三至五遍,刘彻情绪非常放松,被李广纠缠数日的烦闷一扫而空,沉浸在舒适惬意的指法和力道中。
“妾现在按压的是里内庭穴,对应脾胃。”
李妍换了个穴位,重复刚才的按压手法,指腹向下按压,还没进行到反复揉搓的步骤,刘彻已经受不住力,连连哀嚎:“疼疼疼,夫人轻点。”
“看来陛下脾胃也不好。”李妍不经意蹙眉感慨。
被她这么一说,刘彻攒了大半年的苦水总算迎来发泄的机会:“朕国事繁忙,披星戴月,你也不来宣室殿看望朕,朕宵衣旰食的脾胃能好吗?”
出去博戏,夜不归宿,被窝都给她暖好了,还待在外边不肯回来,刘彻一脸“这些账还没算上”的傲娇表情。
李妍脸一红,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妾乃后宫女子,不宜涉足前朝,传出去有辱陛下圣明。”
“胡说!”刘彻对她耳提面命,生怕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朕是你丈夫,关心自己的丈夫乃天经地义,谁敢说三道四?”
听他说的这么认真,李妍竟无力反驳:“妾谨遵圣谕。”
虚心收下刘彻满嘴的抱怨,李妍继续给他按压足底,赶紧趁机转移话题,免得他翻起旧账,又要连珠炮似的没完没了:“陛下,妾现在按压的是涌泉穴,对应肾脏。”
刘彻一听肾,两眼睜得既大且圆,惊讶不已!
事关男人的尊严,就算脚给她按废了,也绝不能皱一下眉毛!
李妍重复前面的步骤,指腹向下按压涌泉穴三遍,刘彻异常的安静,与方才噼里啪啦抱怨不停的他判若两人。
纳闷之余,李妍抬头看去,讶然惊愕,刘彻牙关咬的格外紧,面上血管几乎要撑破,嘴唇一阵红一阵白。
他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不像很舒服啊?
李妍不明白,傻乎乎地问:“陛下痛吗?”
刘彻无言以对,只是尴尬地伸手抹了把脸,随后挺直了腰杆,两手交叠在胸前,目光凛冽而又坚定地直视着李妍,仿佛要把自己最雄伟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朕不疼,一点感觉也没有,请夫人用力。”
声音是从牙关里面蹦出来的,磁性浑厚极具穿透力。
“哦?”李妍挑眉看他,觉得他有趣极了,这么害怕露怯,又那么爱装。
既然他要装舒服,那就让他舒服到底吧,正好给他多按按,疏导疏导肾脏,李妍暗暗一笑,指腹往他足底涌泉穴下用力一按,刘彻五根脚趾头整齐撑开,紧紧握住拳头砸向凭几,看得李妍低头憋笑。
凭几锤得咚咚响,反应这么大,看来肾真的有问题啊?
“陛下锤几做甚?”李妍抬起脸,换上清澈潋滟的眼神,明知故问。
刘彻假意揉额挡住扭曲的半张脸,深吸好几口气,音浪起伏不大:“朕试试它结不结实。”
这就是男人吗?还挺要面子的,嘴比旱鸭子还硬。
李妍看破不说破,笑起来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把刘彻看得神醉欲仙。
宽厚结实的一双臂膀从她身后伸出,把李妍又香又软的身体圈进自己怀里,执她手送进自己衣襟,掠过里衣往下滑落,薄唇衔住她耳珠,缱绻勾魂的鬼魅之音萦绕在她耳畔:“夫人喜欢吗?”
李妍急忙缩回手,娇羞低下头去,顾及他看得比命还重的自尊心,腼腆一笑,点头夸他一句“甚是喜爱”。
刘彻食指轻轻刮她鼻翼,挥起翩翩衣袖仿佛要一振雄风:“朕还有更厉害的,晚上再让夫人见识见识。”
李妍眉目暗转,终于明白“肾”对男人意味着什么,不免庆幸自己没有说出他肾不行的这类话,否则可要被他折腾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