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陵湾看到那个育婴室就很好啊,这里空间也足够隔成单独的两间了,这也是爸爸的权益啊。”
“我之前看网上讨论母婴育婴就有很多男的说,‘人家凭什么给你们搞不要花钱吗’。”
“哈。”蓝序嗤之以鼻,“这些人怎么那么爱共情资本家?哦钱没花给他就不允许花给别人是吧?他以为真跟自己没关系吗?这明明是公共建设需要根据大众诉求考虑改进的问题,又不是妈妈爸爸女人男人之间的矛盾。真的是,奴性。”
看着蓝序义愤填膺姜与笑容温和,“不管叫什么,这个东西其实也才刚普及,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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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野一觉睡到了下午,好久没有睡这么踏实,屋里窗帘拉着分辨不出时间,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好半晌他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看一眼手机,冯女士和老段还没落地,他坐起身拉开遮光帘,冬日午后阳光透过纱帘铺洒满房间和暧又不刺眼。段野发了一会呆重新躺回去。屋内陈设依旧,除了床头那张功成身退的威武林则徐海报,他妈在十几年突击随访抽查后终于确信了段崽子真的不抽烟。爸爸走之前给他换了新被褥,干净的,熟悉的,是和宁安里不一样的家的感觉。段野伸展胳膊腿像青蛙一样四肢扯长仰躺,天花板上是小时候贴的星星,早发不出荧光,扭头,书桌上那个玻璃罐子将日光斑驳成五彩星芒,正如同他心底那份悸动。段野翻了个身,嗯,回家,真好。
没人催赶段野半梦半醒在床上赖了不知道多久,等日头开始倾斜这才拖拖拉拉起来给自己弄吃的。本来打算随便搞点垃圾凑合,想了想,叉掉奶茶吨吨桶打开超市APP。现成的羊蝎子来一份,新鲜牛腩买回来炖萝卜,搞个三文鱼煎一下,大力菠菜和omega3牛油果,冬天西瓜不当季但金钻凤梨必须有。等待外卖的间隙找出来冯女士的五黑粉粉,额外加一把红枸杞一勺姜黄,日一下打成糊糊就着两粒维生素一口闷。
当砂锅里柱侯酱炖煮牛腩飘香四溢,冯女士和老段回来了,放下行李准备去按摩泡脚。
“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他妈问他。
“嗯嗯。”段野嘴里塞满老南瓜摇头,“我等下去健身房。”
“段离不是到了吗?你们晚上没有什么活动?”
“什么活动?单身派对吗?太土了吧,不搞那些有的没的。”
“啊啊行行我老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冯止汐看着胡子拉碴鸡窝头的段野,“你去做下脸吧。”别明天顶着这张脸给她丢人。
闻言段野抬头嘴边挂着水煮菠菜口齿不清,“你有卡吗?”
冯女士有点慊弃,“我没有你自己去搞。”
吃完饭中等负荷蹲下腿,今天这个度可得好好把握,保证泵感同时又不能力竭,再做点有氧激活心肺能量。完美。健身房楼上就有家Spa会所,不过只接待女客户。罢了,脸么,自己也能做。第三根香蕉刚咬一口手机响了,段野将另一只手里的泡泡浴球放进货篮接起电话,小喇叭张彦栩零帧起手,“人呢?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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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场出来蓝序去监工婚礼蛋糕,姜与和卢白带着凡星回了卢白妈妈家。
卢白的卧室卢白的床,一左一右躺得没有形状聊着天马行空的两个人,如今中间多了一个睡熟的豹豹。
“老说人家胖丫头,我们哪里胖了。”姜与小小声为豹宝宝打抱不平。
凡星一点都不胖,是结实的,排山倒海的。
卢白轻抚着女儿的卷毛刘海,“胖丫头可爱嘛,说明我养得好。”
“你让她学的自由搏击?”
“是她自己要学的。不过人家只收4岁以上,所以她现在还不,还只能算预备役,老师带她一个人玩一玩。”胖丫头睡梦中一记直拳卢白给她重新掖好被角,“她现在每天一睡醒就,‘妈妈我4岁了吗’,我说‘你再睡一觉就4岁了’。”
姜与噙着笑,“欺负小孩子好哄是吧,每天一当,当当不重样。”
“嗯嗯,她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好哄的年纪了。我们再这么说人家不相信了,皱个眉头,‘不对我已经4岁了’。我说你蛋糕还没吃呢怎么就4岁了,她说她吃了,一问什么时候在哪吃的,梦里。”
卢白那样子真真跟凡星一比一复刻,姜与无声笑弯眉眼,“她自己喜欢不挺好的。你不就希望她勇敢强壮有力量吗。”
“主要我对我的病弱基因,唉,我怕她三分钟热度,还没正式开始学就不喜欢了。我又不想强迫她。”
“其实小孩子很多时候都是三分钟热度,那么小也不一定知道什么叫自己的选择。兴趣爱好也是培养的嘛,也需要一些约束和持之以恒,不想做了就放弃,养成这种习惯对于小孩子成长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小时候学琴痛苦吗?我整天刷到小孩边弹琴边哭鼻涕都流到下巴了手上还不能停。”
“痛苦谈不上,但不想练琴不想回课是肯定的。我是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很抗拒,反正就……”
“习惯了?”
“嗯。也算是建立一种,亲密关系?等积累到一定程度能演奏出很多乐曲还是挺有成就感的。画画不也是吗。”
“嗯。”
“不过前期确实很枯燥。”
天天音阶练习曲,最开始每天一个小时来来回回拉那四根空弦,毫无技巧全是肌肉记忆。林女士和姜老师也是后来才敢说,锯木头真的很难听。
“你们画画的abandon是什么?画鸡蛋吗?”
想起曾经无数张透视明暗反自然的几何体素描卢白咂舌,还真是,熬到头就忘记来时路。
“我不想她不开心,我也不想她太矫情。唉,养孩子真难。”
姜与插刀子,“你自己要养的。”
冬日午后就很适合睡觉,躺在凡星身边大人也跟着犯困。
“你也不是病弱,”姜与喃喃,“你是纯懒。”
“嗯。”卢白承认,“还好她这点不像我。也不像我妈。”
“跟谢伯宇了吗。”
“不知道,不熟。”
姜与无语地翻了个身。
卢白看看她又看看凡星,“我觉得她这点随你。”
“嗯嗯人家隔代遗传我隔空遗传是吧。”
“我以为你会让她跟你姓呢。”姜与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谢凡星顺口。”
“卢凡星不顺吗。”
卢白沉默须臾,“她跟外婆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