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蓝序和卢白约好前往婚礼现场即姜与的新房做最后检查工作。
自从知道他们要办婚礼,除了冯女士和老段,那凑不齐一桌的其余人就拉了个群,组织、策划、施工、伴娘伴郎女方家属男方家属证婚人主持人观礼宾客,分工明确身兼数职。他们不让姜与段野插手,就像现在,姜与站在自己家门口却不被允许进入。
拦她?呵。永远留一手的老辣姜邪魅一笑从包里掏出了备份钥匙……
钥匙没完全掏出来门先开了,狭窄门缝里是蓝序警惕的脸,“呃,出了点状况。”
话音落里面传来气球爆破紧跟着卢白一声,“卧靠。”
“没那么快,你先找地方等一下,白白。”
门又关上了。
“……”
姜与无奈笑笑,将钥匙重新装回去。行吧,老老实实去门口麦拱门待着吧。
把自己的事情全权交给别人姜与并不习惯,那会让她有一种无法预料结果的失控感。
但她们不惯她。
蓝序说:“牛病吧。婚纱自己缝蛋糕自己做场地自己搞,说实话你不是不孕不育你这个品种本来就是靠有丝分裂繁殖的吧?”
卢白说:“要是不喜欢下次结的时候你再自己搞。”
嘉兴说:“万一搞砸了说明段野克你。我们帮你挡灾了。”
对于结果姜与本能还是忐忑。但无所谓,哪怕最后呈现出一坨棕色螺旋宝塔形状,那也是她们拉的。
这边搞完差不多到饭点,三人采买了些物品找了家简餐厅打发午餐边等凡星下课。谢伯宇下午要去见客户,得和卢白办理一下儿童交接。
店内人不多,她们落座没多久进来一对母子。女孩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目光闪闪走一步蹦两步。
“真的我自己选吗?”站到柜台前她再次向妈妈确认。
“当然啦,说好的嘛,你考满分想吃什么随便你点。”
“那我要……”她眼巴巴看着菜单上的琳琅满目,“芒果雪山!”
“那个太冷啦。”妈妈和声细语,“换一个别的吧。”
女孩雀跃的脚后跟落回地面,“那要,芋圆椰奶西米露。”
“木薯不好消化的喔,你再看看其他。”
女孩肩膀被书包坠得有些耷拉,抬手,“这个。”
“大满贯是什么?奶茶啊。别喝奶茶了吧,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反式脂肪。”
“这里面没有奶精的。”一旁店员解释,“我们店内所有产品用的都是新鲜牛乳。”
妈妈没接店员的话,催促女孩,“快点选一个嘛,这个银耳里面不是也有椰奶?”
“不要银耳。”女孩进店时的欢悦已然全无,随手再一指。
“这个会不会太甜啊……”
“你每次都是这样!”女孩崩溃了,带着哭腔,“说好让我选,每次最后都是你决定!”
这下妈妈也生气了,满眼不可思议,“我不都是为你好吗?哪次没让你做主了?别人连提个意见都不行吗?你都要上初中了还不能懂事吗?”
…………
女孩不说话了。
最后她们端着碗热的椰奶红豆桃胶在玻璃窗边落座。
女孩没再说话。
…………
饭吃差不多谢伯宇来了。
“这就睡着了?”看着挂在她爸脖子上的大胖丫头卢白无语。
“上一节课消耗太大了。你都不知道,整间教室就她最兴奋。”谢伯宇小心将凡星放回婴儿车,“刚在旁边吃了一份儿童套餐,一块鳕鱼,一小块豆腐,西兰花胡萝卜,主食是乌冬面,然后吃了,差不多半个橙子吧两颗圣女果,还有奶酪棒,哦还喝了一百五的奶。”
听着谢伯宇的汇报卢白嘴张得像个蚌。
“她非要喝啊我能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吃不饱就要闹,今天晚上少喝一顿就好了。”谢伯宇卸下背包,“这袋是脏衣服,这里面是她的餐具我只用湿巾擦了一下。还有我没给她换尿布,这边母婴室不让男的进,不过我看了一下,应该能撑到她睡醒。”
“嗯,知道了,你走吧。”交班结束,娃权顺利转移到卢白手上。
“明天几点?”
“没事明天你下班去我妈那接她就行。”
“那我走了,你们好好玩。”谢伯宇看向姜与,“结婚快乐哦。”
姜与也展颜,“谢谢。”
“拜拜。”
“拜拜。”
姜与看着老谢硬朗却不再粗糙的背影感慨,“老谢现在挺爸啊。”
卢白把胖丫头的拇指从她自己嘴里抠出来,“应该的。你们去厕所吗?”
穿过走廊七拐八拐,母婴室门上果然贴着大大的“男士止步”。这边标识是连衣裙母亲给宝宝换尿布,隔壁女洗手间标识也是连衣裙女人带俩小娃,对比起来男厕所那个蓝色光棍还真是潇洒。
“啧啧,太典了。”蓝序吐槽,“默认孩子完全是妈妈的责任。还男士止步。Nursing room就应该翻译成育婴室啊。”
“别,”卢白持有微词,“虽然我不母乳,但我也不想喂奶的时候门口有男的哐哐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