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唱K吧!”蓝序灵机一动。
“有宝宝有狗子怎么去KTV?”老七吐槽。
“你想唱歌吗?”别绪问。
“她哪是想唱歌她就是想去吃。”段野了如指掌。
蓝序拉着姜与扭头就走。
分手。现在即刻马上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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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驱车在附近几个值得打卡的地方兜了兜,逛累了便在商场里找了家咖啡馆歇脚。
“该换了吧。”段离摸了摸糕糕的屁股,“我去帮他换一下尿布再走。”
“你要走啦?”老七问。
“唉,”段离悲戚,“得回公司转一圈。”
对哦,姜与都忘了,曾经的神外精英回家当霸总去了。
别绪拎起育儿包,“我跟你一起去。”
“我哥一个人还搞不定吗?”老七调侃。
“搞是搞得定,就怕不让他搞啊。”别绪也调侃。
四嫂嫂在一旁解释,“很多地方母婴室都是‘男士止步’的,也有一些妈妈不喜欢男人进母婴室,可能觉得不安全吧。”
“哈?”蓝序不解,“那爸爸怎么办?单亲爸爸怎么搞?”
这个,四嫂嫂也不知道。
姜与和蓝序也跟着一起去了洗手间,穿过七拐八拐的过道,在母婴室门口迎面碰见一位身前背孩子后背育儿包的奶爸,看见推着糕糕的段离略带不好意思又调笑地提醒了一句,“那个,里面可能还有点味道。”
味道,是说这个拉美男风情的古龙水香氛吗,蓝序嗅了嗅,好熟悉。
姜与摸出一张小纸片贴近她鼻子,这是刚进门时香水柜台店员塞进她手里的试香纸,她随手揣裤兜了。蓝序恍然大悟。最恶毒的商战是在人流量巨大的商场厕所里投放对家竞品……
“我记得上次来还是母婴室呢。”别绪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原本的“母婴室”标识变成了“育婴室”,旁边的无障碍洗手间让了一点位置,这边的育儿单间隔开变成了两个独立空间,一边是尿布台,一边是带门锁的哺乳区域。
“估计有人提出建议了。”段离说,“这不是蛮好的嘛。”
从洗手间出来老七和蓝序去买东西了,咖啡店里,段野正翻看着不知道从哪儿拿的一沓小册子,见姜与回来了随手装进口袋。四嫂嫂点了杯苹果肉桂拿铁,闻起来很是诱人。
“要一杯尝尝嘛。”段野说。
“今天喝那么多茶,再喝不要睡觉了。”姜与手抚上他的脸颊,“你还好吗?”
段野身上仍是热的,眼神有些涣散,感觉出门就能给人拐跑了。
“我没事。”他拉她在身旁坐下。
姜与眯眼,“你确定?”
嘿。他凑近贴着她耳边悄悄地,“其实我有点醉了。”
姜与也悄悄地,“那你要藏好不要被别人发现哦。”
段野乖巧点头。
姜与:傻子。
“多喝点水。”
再抬头,四嫂嫂正看着他俩,笑盈盈的。四嫂嫂名义上是嫂子,其实比姜与小多了,现在却一脸姨母欣慰,看得姜与一下子难为情。好在难为情变成尴尬前就被打破,上外头回电话的四哥去而复返,一身酒气中多了些烟草味,他抱起孩子就是一顿亲,亲得本就躁动不安的小姑娘直接“哇”一声哭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四哥明显慌张,举着女儿跟举炸弹似的。
“困了,闹觉。”四嫂嫂自然地接过孩子开始哄睡。
看孩子哭别绪本能的也难受,“吃饭的时候和糕糕他们玩得太疯了,一个个都不知道困。”
“平时她这个点都该醒了熬到现在不闹才怪。”
四嫂使出浑身解数却像是火上浇油,小姑娘哭得更凶了,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看着心疼是真刺耳也是真。姜与没站在过这个立场上,印象中凡星在外面也没这样哭嚎过,她想帮忙又不知要怎么帮,旁的人也都束手无策。
小孩的肺活量是真不可小觑,音浪扩散,周围一道道视线纷纷聚焦在他们身上。好奇的、难受的、心疼的,更多是,不耐的、厌烦的、鄙夷的。说实话,姜与感到难堪了,她不喜被关注,更别说那些如芒刺在背的审判,但她很清楚,有人比她更煎熬。
暴风中心抱着孩子的妈妈,她焦急、无力、难堪,她孤立无援。
终于,孩子挥舞的四肢打翻了桌上的咖啡,马克杯没落地所以没碎,但咖啡液体洒了满桌流了满地,浸湿了四嫂的裤腿。隔壁客人表情慊厌端着杯子挪开了,段野喊来店员,姜与抱着糕糕,别绪抽纸巾帮孩子和四嫂嫂清理身上的污渍。
“不好意思啊。”面对拿着拖把抹布的店员四嫂嫂窘迫,“不好意思弄脏了。”
女孩也很紧张,“没有烫伤吧?”
“没有没有没有,”四嫂嫂忙说,“已经不热了。”
“没事,没烫到就好。”
许是被周围动静吸引,小姑娘总算哭得不那么用力了,趴在妈妈怀里抽泣着,小脸委屈地皱成一团。店员清理擦干净了地面桌面,宝宝脚上也没留下什么痕迹,就是四嫂嫂,今天穿了条浅色裤子,上面的咖啡渍纸巾印干了也依旧显眼。
“我们走吧。”她对丈夫说,“要不我们先回去了。”她又对别绪他们说。
“那我们一起走吧。”姜与提议。
“别别,才坐下来没多久,那两个还没逛回来呢,你们好好玩。”
“要不然,先买条裤子换了?刚好就在商场里面。”别绪提议。
“不了不了,”四嫂嫂还是婉拒,“我都无所谓了,主要是她,她今天状态不太对,外面环境又吵她更不安宁。我带她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嘴上说着手里已经收好东西起身。
“那开车……”段野喝了酒四哥更是喝了不少。
“我可以开。”姜与说,“跟着导航走就行。”
“我也没喝,我去送,你们等一下蓝序她们。”别绪对姜与说。
“不不不不,”四嫂极力制止,“你们谁都不用送,跑什么跑,我们叫代驾就行了。这才几点你们好好玩,我们先走了,下次见哦。”
然后她抱着仍在哭闹的孩子走了,背影仓皇狼狈。
回过头姜与不知怎的有些,难受。
“怎么了?”别绪察觉她的沉默。
看着空了的座位,姜与可惜,“咖啡都没喝呢。”
那杯苹果肉桂咖啡,刚上来时太烫了,四嫂嫂想等凉一凉再喝。她难得打扮一番坐在有情调的咖啡馆里消磨一点时间,最后还是,一口没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