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暗戳戳地向下,又怕被人发现一样地快速撤回,没一会就觉得口舌干燥。
虞欢吞咽了两口口水,忽的感到鼻间涌出一阵暖流。
老天爷,只不过脑子里晃过几帧带颜色的画面,用得着这么当场处刑吗?
他慌忙抬手去捂鼻子,晏清池的手掌却已先一步覆上来。
“别动,头往后仰。”他稳稳托住虞欢的后脑,语气不容置疑,“去床上躺着。”
不过是流个鼻血罢了!虞欢不想搞的声势浩大,显得自己有多矫情一样。
当即摇了摇头,小声拒绝:“队长不用麻烦,我缓会儿就好了,别弄脏你的床……”
话未说完,晏清池已扶着他的肩,不容分说,将人按向枕头:“听话。”
低沉的声音裹着磁性,像绑着根羽毛似的,在搔刮着心尖。
虞欢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望着白的晃眼的天花板,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
只不过是YY了清城一下,老天爷就当场降罚,让自己流鼻血,这也太丢人了吧!
还好晏清池没问缘由,不然真要找地缝钻进去!
这下好了,原本兴冲冲地来,想凭着送一下亲手剥好的柚子,顺势拉近和晏清池的距离。
结果倒成了躺在别人床上,反过来等着伺候的病号。
虞欢想笑,更恨自己这过分敏感的身体。
不争气啊!
晏清池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敷上他的额头,然后捏着纸巾,动作轻缓地擦拭脸颊残留的血迹。
待感到鼻血渐渐止住,虞欢撑着胳膊,着急起身:“好了吧?”
但刚一坐起,有被晏清池按下:“再躺一会。”
他指尖微凉,不经意间拂过虞欢滚烫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而后低笑一声,突然问起:“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自然是想你!
想那些关于你的、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以鼻血才酷酷直流=.=!
虞欢内心疯狂OS,他仰躺在床上,压根不敢直视晏清池的眼睛。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盯上对方那形状优美、看起来很是好亲的唇瓣。
他的嘴唇……也会像人一样,是带着凉感的么?还是也是温热的,湿润的……
虞欢不敢再想,生怕止住的鼻血再次冲破堤坝。
遂别开脸,含糊其辞道:“大概是最近天气干,有点上火……”
晏清池清冷的桃花眼此刻盛满笑意,只要微微低头,便能看见虞欢连连颤动的长睫。
他俯身靠近,呼出的热气喷在虞欢本就瘙痒的耳边:“哦?是吗?”
虞欢脸涨得通红,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一秒,晏清池已经起身。
但虞欢刚松一口气,晏清池就拿了一瓣柚子,递到他微涨的唇边:“那就尝尝你自己剥的柚子吧,这东西降火。”
汁水充足的果肉在舌尖化开,虞欢偷偷抬眼,恰巧撞进晏清池含笑的眼眸中……
这一天,先是崔月珩和晏清池的绯闻cp,又是马甲差点跌破,再是来献殷勤反成被照顾的……如此跌宕起伏的经历,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虞欢拖着发软的双腿回到房间,整个人瘫在床上。唇齿间,还残留着柚子的甘甜。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子,刚刚那一幕幕画面,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半敞开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俯身时垂落的头发、还有那双擦鼻血时碰触到自己脸颊的手,那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微微糙感……
降火?
拜托,那明明是添火好吧!
虞欢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大脑冷静,但周身的燥热感不仅难以驱散,还愈演愈烈……
清醒一点!
他慌忙抓过换洗的衣物冲进浴室,动作快到几乎有些狼狈。
冷水裹挟着力道砸在头顶,沿着脊背顺流而下。
虞欢抵着冰冷的瓷砖,任水珠顺着下颌滴在锁骨,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双眼,不知是羞得还是臊得,眼尾一片绯红。
“队长……”他轻声呢喃,尾音消散在哗哗的水声里。
怎么说起晏清池,他就一点自制力没有呢……?